冷的目光，缓缓扫过台下的每一个人。
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他们能感觉到，他们的统领，和以前不一样了。
那股威势，比之前更加厚重，更加令人敬畏，甚至让人不敢直视。
“兄弟们。”
林远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通过内力，传遍了整个山谷。
“抬起头，看看那两颗脑袋。”
“一个是鞑靼的大汗，一个是瓦剌的太师。”
“现在，他们都死了。”
“死在了我们神机营的刀下，死在了我们的炮口下！”
台下的士兵们，胸膛不自觉地挺了起来，眼中爆发出炙热的光芒。
“我们赢了。”
“我们从宣府出发，三千人，孤军深入一千里，凿穿了整个漠北！”
“你们，每一个人，都是英雄！”
“吼！”
压抑不住的吼声，从队列中爆发出来。
林远抬手，虚虚一按。
山谷瞬间安静下来。
“但是！”
他的话锋一转，变得无比森然。
“就在我们为大明浴血奋战的时候，有人，在背后捅了我们一刀！”
“他出卖我们的行踪，勾结瓦剌人，想让我们所有人都死在这片草原上！”
“这个人，就是当今皇帝的亲弟弟，大明赵王，朱高燧！”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所有士兵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随即，这股震惊化为了滔天的愤怒。
“王八蛋！”
“杀了他！”
群情激奋。
他们不怕死在战场上，但他们无法接受被自己人出卖！
“安静！”
林远再次喝止了骚动。
“我知道你们很愤怒，我也一样。”
“但是，就这么回去，我们讨不到公道。”
“功高震主，鸟尽弓藏的道理，你们不懂，我懂！”
“我们手里的兵权，是我们唯一的护身符！一旦交出去，我们就任人宰割！”
“所以，我决定了。”
林远深吸一口气，声音响彻云霄。
“我们不回去了！”
“至少，现在不回！”
“这片草原，现在是一块无主之地！我要带着你们，去接管它！去征服它！”
“我要让这片土地上所有的部落，都跪在我们的脚下！”
“我要让‘神机营’这三个字，成为草原上新的王号！”
“从今天起，你们不再仅仅是大明的士兵，你们将是这片土地的征服者！是新秩序的建立者！”
“我承诺，等到我们扫平草原，建立起属于我们自己的王国之时，你们每一个人，都将获得你们不敢想象的财富和地位！”
“我林远在此立誓，有我一口肉吃，就绝不会让你们喝汤！”
“现在，告诉我！”
林远拔出绣春刀，刀锋直指苍穹。
“你们，愿不愿意跟着我，干这票大的？！”
短暂的死寂之后。
是山崩海啸般的咆哮。
“愿意！”
“誓死追随大人！”
“干他娘的！”
两千七百名士兵，同时拔出了腰刀，高高举起。
刀林如山，杀气冲天。
忠君报国的思想，在赤裸裸的背叛和巨大的利益诱惑面前，显得如此脆弱。
他们现在，只信一个人。
那就是带给他们胜利、荣耀和希望的林远。
“很好。”
林远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收刀入鞘，转身，指向了西北方向。
那里，是瓦剌部最大的一个游牧部落的所在地。
“传我将令！”
“全军休整一夜，明日拂晓，拔营！”
“目标，黑山部！”
“我要让整个草原都知道，他们的王，来了！”
风，再次吹起。
只是这一次，风中不再有鬼哭狼嚎。
只有征服的号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