胁。”
“在皇帝心里,一个功高震主、手握精兵的统|帅,和一个野心勃勃的亲弟弟,你猜他会更忌惮谁?”
岳峰彻底说不出话了。
他只是一个武将,这些朝堂之上的弯弯绕绕,他想不明白。但他知道,林远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扎在他的心口。
是啊,功劳太大了,大到皇帝都可能会睡不着觉。
“所以,我们不能就这么回去。”
林远一字一句地说道。
“就这么回去,我们就是砧板上的鱼肉。”
“回去之前,我们得先给自己,穿上一身谁也砍不动的铠甲。”
岳峰茫然地看着林远:“什么铠甲?”
林远没有直接回答。
他转身,走下祭坛,来到山顶的悬崖边。
放眼望去,整个漠北草原,尽收眼底。
曾经不可一世的鞑靼和瓦剌,如今群龙无首,变成了一盘散沙。无数个中小部落,此刻正在为了争夺地盘和牛羊,陷入混乱的内斗。
这片广袤的土地,在失去了旧的统治者后,变成了一块等待被分割的巨大肥肉。
“岳峰。”
林远的声音在风中飘来。
“你说,这片草原,缺什么?”
岳峰一愣,下意识地回答:“缺缺粮食?缺铁器?”
“不。”
林远摇了摇头。
“它缺一个主人。”
“一个能让所有部落都跪下臣服,能让所有牧民都只听一个声音的主人。”
岳峰的瞳孔猛地收缩,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林远的背影。
那个背影在阳光的映照下,显得无比高大,也无比陌生。
“大大人您的意思是”
“本雅失里死了,马哈木也死了。”
林远缓缓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疯狂,也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霸道。
“他们的汗位,空出来了。”
“我觉得,我去坐,正合适。”
轰!
岳峰的脑子里如同炸开了一个惊雷。
疯了!
大人一定是疯了!
大明的将军,要去当草原的大汗?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这是要造反啊!
“大人,不可!万万不可啊!”岳峰“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声音都在颤抖,“您是大明的臣子,我们是神机营的兵!我们怎么能”
“大明的臣子?”
林远低头看着他,眼神锐利如刀。
“谁的臣子?是励精图治的永乐皇帝,还是那个想置我们于死地的赵王?”
“我们为大明流血,为大明拼命,换来的是什么?是自己人的背叛和算计!”
“这样的臣子,不当也罢!”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龙吟虎啸,震得岳峰心神俱裂。
“神机营的兵,没错!但从今天起,你们首先是我林远的兵!”
“我带你们杀穿了漠北,我带你们活了下来!我能带给你们的,不是朝廷那点可怜的抚恤和赏赐,而是整个草原!”
“是数不尽的牛羊,是穿不完的绸缎,是用不完的金银!”
“是让你们的子孙后代,都能成为这片土地上的人上人!”
林远弯下腰,一把将岳峰从地上拽了起来,双眼死死地盯着他。
“现在,你告诉我,你想当一个随时可能被抛弃的大明忠臣,还是想当一个开创不世基业的从龙功臣?!”
岳峰被他盯得浑身发毛。
林远眼中那股吞食天地的野心和霸气,让他感到畏惧,更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热血沸腾。
他想起了那些战死的兄弟。
想起了边关将士常年的苦楚。
想起了朝堂上那些文官的嘴脸。
是啊,凭什么?
凭什么他们浴血奋战,却要被人当棋子一样算计?
岳峰的呼吸变得粗重,他紧紧握住双拳,指甲深陷入掌心。
良久,他抬起头,眼中的挣扎和犹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然。
他单膝跪地,这一次,不是劝阻,而是效忠。
“末将岳峰,愿为大人效死!”
“好!”
林远仰天大笑。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神机营才真正变成了他的军队。
半日后。
狼居胥山下,一片开阔的谷地。
两千七百名神机营将士,列成了整齐的方阵。
他们已经包扎了伤口,更换了新的衣甲,虽然人人面带疲惫,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在他们面前,是一个用石头临时堆砌起来的高台。
高台之上,竖着两根长杆。
一根杆上,挂着本雅失里的人头。
另一根杆上,挂着马哈木的人头。
这两个曾经让大明边疆不得安宁的枭雄,此刻就像两块风干的腊|肉,在风中微微晃动。
林远换上了一身干净的黑色飞鱼服,腰悬绣春刀,一步步走上高台。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