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不由得又仔细打量了她几眼。
女孩的眼神很静,像一口深潭,你看向她的时候,她也平静地回望过来,不躲不闪,没有丝毫的局促不安。
这种坦然,反而让阮蔚如心里那点小小的诧异平复了下去。
“挺好的,工作辛苦吗?”
阮蔚如的语气不自觉地柔和了下来。
“还好,习惯了。”
一旁的阮小白看着她们一问一答,嘴角的笑意就没下去过。
他捏了捏周亚的手指,然后转向自己的妈妈。
“妈,小亚很厉害的,她现在是她们部门的领班。”
他的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骄傲,像个炫耀自己宝贝的孩子。
周亚偏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奈,但没反驳。
阮小白又补充道:“而且,她特别会照顾人。”
她看着儿子那头在灯光下泛着银光的白发,再看看他身边沉静坐着的黑发女孩。
“是,看出来了。”
阮蔚如的视线在他们交握的手上停顿了一秒,脸上了露出笑容。
“把你养得很好。”
这句话,是对周亚说的。
周亚微怔,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说。
她下意识地看向阮小白,他正对她弯着眼睛笑。
她不是个善于言辞的人,尤其是在这种场合。
她只是点了点头,低声说:“他也很好。”
阮小白听着妈妈的话,心里暖洋洋的。
他知道,这是妈妈在用自己的方式,接纳周亚。
厨房里,一直没出声的言铮关掉了抽油烟机。
“嗡嗡”声戛然而止,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锅里汤水“咕嘟咕嘟”的轻响。
“可以准备吃饭了。”
言铮的声音沉稳温和,他端着一盘刚出锅的红烧排骨从厨房里走出来。
“来,洗手吃饭。”
言铮把菜放在餐桌上,对着沙发上的两个年轻人说。
他的目光在周亚脸上一扫而过,很平静,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审视,但并没有压迫感。
“好嘞!”
阮小白立刻站了起来,拉着周亚往洗手间走。
水龙头打开,温热的水流冲刷着手心。
阮小白挤了洗手液,仔仔细细地帮周亚搓着手指,连指缝都不放过。
他的动作很轻,泡沫细腻绵密。
“紧张吗?”他低声问。
周亚看着镜子里的人。
镜中的自己,神色确实比平时要严肃一些。她摇了摇头:“不紧张。”
“我爸妈人很好的。”
阮小白给她冲干净手,又抽了纸巾帮她擦干。
“你就当在自己家一样。”
周亚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一暖,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柔软的脸颊。
他的脸颊在温热的灯光下,透着一层薄薄的粉,皮肤细腻。
“知道了。”
等他们再回到餐厅,桌上已经摆满了菜。
红烧排骨,清蒸海鲈鱼,辣子鸡丁,还有一盘翠绿的炒青菜,中间放着一锅热气腾腾的莲藕排骨汤。
四个人围着不算大的方桌坐下。
阮蔚如给周亚盛了一碗饭,又给她盛了一碗汤,热情地招呼:“快,尝尝你叔叔的手艺,这排骨是小白最爱吃的,你试试合不合口味。”
“谢谢阿姨。”
周亚接过碗。
言铮拿起公筷,夹了一块完整的鱼腹肉,放进周亚的碗里,
“吃鱼。”
他的话不多,但行动间透着主人的周到和善意。
周亚看了一眼身边的小白,他正低头喝汤,眼睫垂着,侧脸的线条柔和又好看。
她夹起那块鱼肉,放进嘴里。鱼肉很嫩,蒸得火候正好,鲜美的汁水在口中爆开。
“很好吃。”
她由衷地赞叹。
阮蔚如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好吃就多吃点。”
她一边说,一边又想给周亚夹菜。
“妈,我自己来就行。”
阮小白伸出筷子,拦了一下,然后夹了一块排骨,自然而然地放进了周亚碗里。
“小亚,尝尝这个。”
周亚看着碗里堆起来的菜,再看看对面热情过头的阮蔚如,和身边不停投喂的阮小白,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她低头吃了一口阮小白夹的排骨,甜咸适中,肉质软烂脱骨,确实很好吃。
饭桌上的气氛,在饭菜的香气里,变得越来越融洽。
阮蔚如不再像一开始那样,刻意地找着生硬的话题。
她开始聊一些家里的趣事,说阮小白小时候有多挑食,不爱吃青菜;说丈夫做菜总喜欢放很多糖。
言铮偶尔会接一两句,大多数时候,他只是安静地听着,给妻子和儿子夹菜,也会顺手给周亚的碗里添上一筷子。
周亚吃得不多,但一直很认真地在听。
她能感觉到,这个家庭的氛围是温和而平等的。
他们爱自己的儿子,那种爱,是刻在骨子里的,是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语都无法掩饰的。
而现在,他们正努力地,将这份爱,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