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几上,阮小白跟过去,开始把里面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
“酸奶放冰箱,这个饼干放那个柜子,对,就是那个。”
他熟练地指挥着,自己则拿着那两瓶橘子汽水,塞进了冰箱门边的格子里。
周亚听着他的话,把东西一一归位。
收拾完东西,阮小白洗了手,从冰箱里拿出一盘葡萄,放在茶几上。
“看会儿电视?”
他拿起遥控器,按下了开关。
一个午间新闻节目,主持人的声音字正腔圆,听着有些催眠。
两人陷在柔软的沙发里,谁也没说话。
奔波了一上午,此刻安静下来,疲惫感才真正席卷而来。
周亚靠在沙发背上,眼皮有些发沉。
阮小白看着她疲倦的样子,关掉了电视的声音。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
“去我房间睡会儿吧。”
阮小白轻声说。
周亚“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倦意。
阮小白站起身,朝她伸出手。
周亚把手搭上去,被他拉了起来。
进入卧室,阮小白走到床边,掀开了被子。
“上来吧。”
周亚脱了鞋,躺了上去。
床垫不像他们出租屋里的那么软,但很舒服,。
阮小白也跟着躺了上来,在她身边躺下。
空间不大,两人挨得很近,手臂几乎贴着手臂。
周亚侧过身,面对着他。
他好像也有些困了,眼睛半睁半闭。
“小白。”
她忽然开口。
“嗯?”
他含糊地应了一声。
“你爸妈会喜欢我吗?”
阮小白睁开了眼睛。
他只是往她这边挪了挪,伸出手,轻轻抱住了她。
他的头埋在她的颈窝里,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皮肤上,带来一阵细微的痒。
“你这么好。”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鼻音。
“他们没有理由不喜欢。”
周亚的心,一下子就软得一塌糊涂。
她反手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头顶,轻轻蹭了蹭他柔软的白发。
她闭上眼睛,很快就坠入了梦乡。
这一觉睡得格外沉。
下午。
夕阳的余晖给这个安静的小区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一辆黑色的家用车缓缓驶入,停在一栋三层小楼前。
车门打开,阮蔚如先下来,她穿着一身得体的米色套装,手里提着公文包。
随后下来的是言铮,他绕到后备箱,拿出一袋刚从超市买的蔬菜。
两人并肩走向家门。
一进屋,两人几乎是同时察觉到了不对劲。
屋子里太安静了,但又不是那种空无一人的死寂。
客厅的电视开着,屏幕上正播放着新闻,但声音被调成了静音,只有彩色的画面在无声地闪动。
茶几上放着一个超市的购物袋,里面空了,旁边还摆着一盘的葡萄。
阮蔚如的目光顿住了。
她走过去,拿起购物袋看了一眼,是他们家附近那家大超市的。
她和言铮对视一眼。
两人都没有说话,但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情绪——一种混杂着紧张、期待和不敢置信的猜测。
儿子回来了?
阮蔚如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个念头毫无征兆地窜进脑海,让她几乎有些站不稳。
她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一步步朝着阮小白的房间走去。
言铮跟在她身后,也屏住了呼吸。
越是靠近儿子的房间,阮蔚如的心跳就越快。
她甚至能听到自己血脉奔流的声音。
她停在阮小白的房门前。
房门紧闭着。
她抬起手,指尖有些发凉,轻轻搭在冰凉的门把手上。
她没有立刻拧动,而是侧耳听了听里面的动静。
什么也听不到。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地,用极轻的力道,将门把手向下压去。
门锁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门被推开了一道缝。
一缕斜阳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在昏暗的房间里投下一道光柱,空气中浮动的微尘在光里清晰可见。
阮蔚如的视线,直直地落在了那张床上。
床上躺着两个人。
她的儿子,就睡在那里。
他侧着身,脸朝着门的方向,睡得很沉。
那头标志性的白发在昏暗的光线下,像是落了一层月光,柔顺地铺在枕头上。
而在他身边,一个女人正抱着他。
女人背对着门口,只能看到她高高束起的单马尾,乌黑的发丝垂在肩上,和言诺的白发形成鲜明的对比。
她的身形很高大,肩膀宽阔,即便是在睡梦中,手臂也稳稳地环在言诺的腰间,形成一个保护的姿态。
那利落的眉眼线条,高挺的鼻梁和轮廓分明的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