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的碎石被踩得沙沙作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阿蝎走在前面,身形矫健而敏捷,即便在这样的夜色里,也能精准地避开路上的障碍。
周亚紧随其后,步子沉稳有力,每一步都踏实而坚定。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臭味,那是废弃养殖场特有的,腐败与潮湿混合的气味,让人闻之欲呕。
周亚微微皱了皱眉,却没说什么。
“就是这儿了。”
阿蝎压低声音,指了指前方影影绰绰的一片建筑。
低矮的围墙在夜色中显得更加破败,墙体斑驳,杂草丛生。
几盏昏黄的灯光从里面透出来,像鬼火一般摇曳,给这片废墟平添了几分阴森。
依稀能看到一些人影晃动,伴随着粗俗的谈笑声。
阿蝎又拿出一个小巧的望远镜,观察了一下院子里的情况,确认没有暗哨和监控。
她冲周亚比了个手势,悄无声息地贴近了那栋亮灯的平房。
周亚找准一个没有灯光的缺口,一个助跑,身体轻盈地跃起,双手搭上墙头,一个翻身,轻巧地翻了进去,落地无声。
阿蝎紧随其后,动作同样利落。
平房的窗户没关严,留着一条缝。
“一对尖儿!给钱给钱!”
一个粗野的女声从里面传出来。
“爸的,今晚手气真背!”
阿蝎从包里掏出两个黑乎乎的圆球,递给周亚一个。
“闪光弹,扔进去,震晕他们,记住,要快,要准。”
周亚接过,触手冰凉,沉甸甸的。
周亚和阿蝎对视一眼,同时拉开了手里圆球的保险销。
“砰!”
“砰!”
两声响亮的爆鸣,屋里瞬间被刺眼的白光吞没。
“啊!什么玩意儿!”
“我的眼睛!操!看不见了!”
惨叫和咒骂声乱成一团。
没等她们反应过来,阿蝎紧接着把烟雾弹也丢了进去。
浓重的白色烟雾迅速弥漫开来,伴随着剧烈的咳嗽声。
“咳咳咳!爸的,快开门!”
阿蝎一脚踹开那扇薄薄的木门,和周亚一左一右堵在门口。
屋里的人像没头的苍蝇,捂着眼睛,一边咳嗽一边乱撞。
周亚没客气,对着冲出来的人影,一记手刀砍在脖颈,对方闷哼一声就软了下去。
阿蝎更直接,抓着一个人的头发往墙上“咚”地一撞,世界清静了。
前后不过一分钟,七个看守,包括那个打牌赢了钱的女头头,全都躺在了地上,哼哼唧唧地失去了战斗力。
那个女头头捂着被呛得直流泪的眼睛,刚想破口大骂,就看到阿蝎那张带着痞气的脸凑了过来。
她吓得一个哆嗦,脸上的嚣张瞬间变成了慌乱。
“你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阿蝎蹲下身,拍了拍她的脸,笑得不怀好意。
“我们?替天行道,顺便劫个富,济个贫。”
她说着,在女头头身上摸索起来。
结果只摸出了几百块皱巴巴的零钱和一把车钥匙。
“操,就这点?”
阿蝎不信邪,把屋里翻了个底朝天,最后只在一个铁皮盒子里又找到了不到两千块现金。
“爸的!”
阿蝎一脚踢在墙上,震得墙皮簌簌往下掉。
她一把揪住那个女头头的衣领,把人从地上拎起来,脸上那点痞笑消失得一干二净,只剩下阴沉和不耐。
“钱呢?你们干这行的,钱都藏哪儿了?”
那女头头本来就被闪光弹和烟雾弹折腾得七荤八素,现在被阿蝎这么一拎,吓得魂都快飞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大姐,姑奶奶,真没了!我们也就是个中转站,挣点辛苦钱,大头都被上家拿走了!我就这点家当,全在这儿了!”
“啪!”
阿蝎反手就是一巴掌,打得那女头头脑袋嗡的一声,嘴角见了血。
“还敢嘴硬?”
“真没了!我发誓,我发誓!钱前两天才被上家收走,不信你问她们!”
女头头哆嗦着指向地上哼哼唧唧的几个同伙。
那些看守一个个捂着眼睛或者脖子,躺在地上装死,却谁也不敢出声,生怕引火烧身。
阿蝎眼神扫过去,那几个人抖得更厉害了。
她又甩了女头头一巴掌,打得她彻底懵了过去,软塌塌地倒在地上。
“他爸的,白忙活一场!”
阿蝎烦躁地骂了一句,觉得这趟买卖亏到了姥姥家。
周亚没管在那边发火的阿蝎。
她转身走向平房深处。
那里有几扇紧闭的房门。
她挨个推开,前两个都是堆放杂物的仓库,空气里一股子霉味。
当她推开第三扇门时,一股更浓重,更复杂的酸臭味扑面而来。
门被从外面锁着,周亚没费什么劲就拧断了那把小锁。
房间里没有开灯,黑漆漆的。
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