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上驾驶座。
“走吧,王姐,送回仓库咱们就下班了。”
公司配的电动三轮车在晚风里颠簸,把空调和外机还到仓库,已经是华灯初上。
王姐家近,骑着小电驴先走了,周亚拍了拍身上的灰,慢悠悠地走向公交站台。
正是晚高峰,公交车上挤得像个沙丁鱼罐头。
周亚找了个角落,拉着吊环,开始闭目养神。
车厢晃晃悠悠,人流上上下下。
某一站,一股熟悉的气息挤了过来,还带着点烟草味。
周亚皱了皱眉,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直到一个嚣张的声音在她耳边炸开。
“哟,这不是周亚吗?混得可以啊,都穿上工服了。”
周亚睁开眼,阿蝎那张写满“不好惹”的脸,正放大在她面前,嘴角咧着,后脖子上那只黑色的蝎子纹身若隐若现。
周亚有点意外,但也没表现出来。
“你怎么在这儿?”
“我怎么不能在这儿?”
阿蝎毫不在意地耸耸肩,往她身边挤了挤。
“我找你。”
“找我?”
“对。”
阿蝎压低了声音,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
“我琢磨着,再开个场子,你来帮我撑撑场面怎么样?老规矩,价钱好说。”
周亚想都没想。
“不去。”
干脆利落的两个字,让阿蝎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盯着周亚,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可周亚的表情平淡得像一碗白开水。
“行啊你,看不上我们这小打小闹了?”
阿蝎的语气带上了几分嘲讽。
周亚没理她这套。
阿蝎见激将法没用,立马换了个路子,脸上又堆起那种不怀好意的笑。
“行,你不撑场子也行。”
她凑得更近了些。
“那你陪我打一架。”
她说着,眼睛里的光更亮了,像是饿了许久的狼终于看到了肉。
“我们俩可好久没过招了,除了你,其他人都是些软脚虾,打着没劲,我都快闲得发霉了。”
周亚没说话。
阿蝎还在喋喋不休,一只手已经不安分地开始捏自己的指关节,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
下一秒,周亚伸出手,不算温柔地按在了阿蝎的侧脸上,五指发力,直接把她那张凑过来的脸推到了一边。
“呜你干什”
阿蝎被推得一个趔趄,话都说不清楚了。
周亚收回手,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划过的夜景。
阿蝎稳住身形,也不生气,反而更来劲了。
她不依不饶地凑回来,这次学乖了,保持了点距离。
“切磋!就当是切磋!你总不能这都拒绝吧?”
周亚看着她,还是没吭声。
“这样。”
阿蝎伸出五根手指,在周亚面前晃了晃。
“这个数。不管输赢,都是你的。怎么样?就当陪我活动活动筋骨。”
周亚的目光在那几根手指上停顿了一秒,终于开了口。
“下车。”
两人就近找了座桥,桥下一处平地,月光依稀照着,偶尔有车从桥上呼啸而过,带来短暂的光亮和轰鸣。
这里没什么人,是个干架的好地方。
阿蝎脱掉外套,露出里面的黑色背心,兴奋地原地跳了跳,活动着手腕脚腕。
“说好了啊,点到为止。”
周亚没脱衣服,只是把工装外套的拉链拉到了顶,然后也做了几个简单的拉伸动作。
话音刚落,阿蝎的拳头就带着风声砸了过来。
周亚侧身躲过,手肘顺势向上一顶,正中阿蝎的腋下软肋。
阿蝎闷哼一声,攻势却更猛了。
拳来脚往,两人都没有留太多情面。
这些日子,周亚虽然干的是体力活,但拳脚上的功夫,一天都没落下。
每天收工回家,她都会在那个小小的房间里,对着空气练习。
这些仿佛成了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阿蝎越打越心惊。
本以为周亚换了行当,身手多少会有些生疏,没想到反而比以前更利落了。
她的招式里少了几分拼命的狠戾,却多了些沉稳和精准,每一次出手都恰到好处,既能造成伤害,又能最大程度地节省体力。
一个不留神,阿蝎的下盘被周亚一脚扫中,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后倒去。
周亚跟上一步,膝盖轻轻抵住了她的喉咙。
胜负已分。
“操。”
阿蝎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她看着居高临下俯视自己的周亚,脸上却露出了一个心满意足的笑。
“你这家伙……真他爸是个变态。”
周亚收回膝盖,直起身子。
阿蝎躺在地上,从裤兜里掏出一个信封,递了过去。
“喏,说好的。”
周亚接过来,掂了掂,厚度不薄。
她把信封揣进兜里,转身就准备走。
走了两步,发现身后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