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叫姐,把你都叫老了。”
周亚被他这个理由逗笑了。
“我本来就比你老。”
“没有。”
他很认真地反驳。
“一点也不老。”
周亚看着他认真的神情,没再纠结,问他:“刚才想说什么事?”
阮小白没说话,只是看着她,过了一会儿,又喊了一声。
“小亚。”
这次的声音比刚才更轻,带着一点试探。
周亚彻底没话了。
从“姐”到“周亚”,她还能接受。
这“小亚”……也太肉麻了点。
她清了清嗓子,想让他改回来,可对上他那双带着期待的眼睛,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最后,她只能移开视线,含糊地应了一声。
“干嘛。”
阮小白嘴角的笑意一点点漾开。
他知道,她这是默许了。
从那天起,称呼就这么改了过来。
阮小白也不再是那个总跟在她身后,需要她时时护着的小孩子了。
他有了自己的小事业,有了自己的想法,人也变得更加开朗自信。
虽然在她面前还是会脸红,但已经不再是那种动不动就手足无措的害羞了。
他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成长为一个可以和她并肩而立的男人。
铁皮饼干盒里的钱越攒越多。
又一次照常收摊回家时,路过了一家手机店,他停下了脚步。
周亚的手机已经用了很久了,是她从二手市场淘来的,屏幕划痕多得像蜘蛛网,反应也慢得像个老头子,有时候接电话都会卡顿。
一个念头,在他心里冒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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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阮小白硬是把赖在床上不想动的周亚给拖了起来。
“去哪儿?”
周亚打着哈欠,一脸没睡醒。
“去了就知道了。”
阮小白神神秘秘的,手里还抱着那个沉甸甸的饼干盒。
他带着她坐公交车,到了市中心的商业街。
周亚看着周围琳琅满目的商店,有点犯迷糊。
这小家伙,带她来这干嘛?
阮小白的目标很明确,他直接拉着周亚进了一家手机店。
“欢迎光临!”
店员热情地迎了上来。
周亚的脚步顿住了。
她看了一眼店里崭新的手机和明码标价,下意识地就想往外走。
她那个二手的破手机还能用,打打电话,发发信息,足够了。
阮小白却用力拉住了她,把她拽到一个柜台前。
“我们想看看这款。”他指着一部最新款的手机对店员说。
店员立刻拿了出来,热情地介绍着功能。
周亚看了一眼价格标签上那一串零,眼皮跳了跳。她拉了拉阮小白的袖子,压低声音:“看这个干嘛,我的还能用。”
“那个太卡了。”
阮小白说。
“上次看你接电话,划了半天都没划开。”
那是事实,但周亚没觉得是什么大事。
“走吧,要去也去二手市场看看。”
她说着就要拉他走。
“我不。”
阮小白这次很固执,他站在原地,把怀里的饼干盒往柜台上一放,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我要用我自己挣的钱,给你买个新的。”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纸币和硬币。
最大面额的是一百,最小的是一元,甚至还有几枚五角的硬币。
这是他这半个月,一个一个饭团卖出来的。
店员看着这一盒子的零钱,表情有点微妙。
“就这个了,我们买。”
阮小白抬头对店员说,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店员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然的微笑,喊了另一个同事过来,两人一起开始数钱。
周亚站在旁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觉得鼻子有点发酸。
钱正好够。
办完手续,阮小白把装在新盒子里的手机塞到周亚手里。
“给你的。”
周亚低头看着手里的手机盒,再抬头看看他。
少年脸上带着灿烂的笑,眼睛里闪着光,那是一种巨大的,无法掩饰的成就感。
她接过手机,手指收紧,然后伸出另一只手,在他那头柔软的白毛上,用力揉了一把。
“知道了。”
这个小家伙,真是越来越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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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收工,比平时早了些。
最后一个客户临时变卦,取消了安装。
周亚和搭档王姐只得把崭新的空调和外机,又吭哧吭哧地搬回了公司的小三轮上。
“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大老远跑过来,人影没见着,电话里说一句就完事儿了。”
王姐一边擦汗一边抱怨。
周亚把最后一箱配件固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