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因那该死的“天人两隔”,自己并未用上丹田处的天地灵气,但纵是如此,自己这八成气劲的拳力,也绝非一个八品武夫能接住的!
邓逸峰眼眸眯了起来—距离擂台不过短短月馀,他似乎又更强悍了些。
难道说,这便是心意六合拳的威力?
念及于此,邓逸峰眸中多了抹灸热,只是,这抹凯觎之意,却被他悄无声息压了下去。
他冷哼道:“李祥,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违背使馆区和大帅府的命令,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祥子却只笑了笑:“今日的任务,李家庄也有份。我记得很清楚,使馆区只说捉拿冯老庄主和冯二爷,”
漫天火光中,祥子面色从容:“至于冯小姐,并不在捉拿名单之列;更何况,使馆区可没让你邓院主在此烧杀抢掠。”
“难道说我李祥阻止这些人烧杀抢掠倒是错了?”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方才高塔被人炸塌,却一直没找到冯家父子;”
“大帅府亲卫营如今更是到处点火闹事。我怀疑,大帅府里混进了奸细,想要毁灭证据。”
“莫忘了邓院主,那座废矿是我李家庄负责!”
闻言,邓逸峰神色一滞:“你你血口喷人!”
“哦?邓院主,我哪句话说错了?”祥子笑容平静。
邓逸峰脸上阴晴不定,心里却焦虑万分一冯家父子找不到,玉玺没了下落,如今只剩冯敏这条线索,他怎甘心让祥子把人带走?
忽地,他眸色一厉,沉声道:“今日没人能离开这里!”
祥子眉眼微挑:“邓院主,你这是在威胁我?”
邓逸峰没说话,只冷哼一声,他身后的振兴武馆弟子却围了上来;
与此同时,那些醉眼朦胧的大帅府兵丁也摆开了阵势,刹那间,黑漆漆的枪管对准了祥子几人。
祥子眉头微皱,手上多了一枚小小的铜管。
一捧璨烂的绿色烟火在晨光中绽放——这是李家庄的制式通信烟火。
当日遇到李三小姐这些人,正是一枚制式烟火散开后,堵住了李家众人所有的退路。
自此之后,整个李家庄的各项预案演练中,这各色烟火信号的使用便是重要一环。
而绿色则代表庄主本人。
按规矩——绿烟飘起,全庄皆动!
祥子微微笑道:“今日我倒要看看,是谁离不开这里。”
与此同时,两柄短枪从祥子袖口滑落。
湛蓝的枪柄,在晨光中泛着寒芒。
几乎在烟火绽放的刹那,远处就传来一阵喧嚣的呐喊声。
邓逸峰眸色陡然一凝。
“谁人敢动我家祥爷!”一声惊天呐喊后,包大牛扛着一柄火药枪,吭哧吭哧跑了过来,他身后,跟着百多个全副武装的护院。
即便在奔跑中,李家庄的护院依然排列有序,这般训练有素,让大帅府的兵丁们心里一惊。
包大牛远远瞧见两边剑拔弩张的模样,心里一沉,赶紧喊过身旁一个护院,沉声道:“疤子,你回去,立刻通知齐大管家,把火炮连调过来!他娘的,这帮大头兵反了天了!竟敢动我家祥爷,看俺大牛轰不轰死他们!”
除了包大牛,原本只在外围看热闹的李家庄护院瞧见这信号,立时纷纷涌来;
与此同时,大帅府那些亲卫瞧见势头不对,也纷纷聚拢过来。
急促的脚步声,踏碎晨雾
不多时,整个场面就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荒院这边,祥子几人被大帅府亲卫团团围住;外围,则是虎视眈眈的李家庄护院们。
场面僵持之际,众人只听得骏马的嘶鸣和奔腾声。
远远地,几个黑幽幽的东西缓缓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中一是双马拉来的大炮,足足三门,还是最新式的山地炮!
是齐瑞良得到消息,带着火炮连亲自赶过来了一一谨慎如他,甚至还带上了庄内所有的护院,就连两位八品供奉也跟在他身边。
乌泱泱的人马,带着凛冽至极的气势,破开晨雾而来。
大帅府亲卫皆是一惊—一这种最新式的火炮,连自家亲卫营都没有,李家庄是从哪儿弄来的?
这大杀器,真的是一群车夫护院该有的吗?
马驮的炮架被迅速卸下,三门轻便的山地火炮,在众人面前一字排开,“祥爷,您这儿没事吧?咱们现在咋办?是直接射击,还是先炮火轰一轮?
“包大牛瓮声瓮气的声音远远传了过来。
祥子笑了笑,没说话,伸直手臂,握住拳头一在李家庄操训中,这是“停止待命”的意思。
“庄主令停!”
“火枪一队停!”
“火枪二队停!”
“火炮一连停!”
严整的号令声,盔甲的撞击声,军靴的砸地声,霎时间压制住了满场喧嚣。
到最后,全场寂静。
令行禁止中,凛冽的肃杀之气弥漫全场。
“邓院主,我现在可以走了吗?”祥子嘴角挂着玩味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