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朝废矿,就在那里看见过两个人。
冯鸿和吴谨。
冯鸿是冯家外庄的护院头目,冯文的亲信。
而吴谨,则是风宪院前任执事一很显然,久居小青衫岭的吴谨与冯家有勾结颇深
而吴谨,最后死在了宝林武馆风宪院的禁闭室里。
有人想要吴谨死,是否因为要遮掩冯家这条重要线索?
如果,冯家一直以来的谋划,就是炸掉那座前朝废矿,而吴谨则是这计划中的内应
徜若这个“如果”成立,这所有的一切似乎就能说得通了。
唯一的疑惑,冯文的立场是什么?他为何要亲自布局做下这些,又要让自己知晓这些。
既然冯鸿是冯文的亲信,那炸矿厂这事自然是冯文一手操办。
冯文亲手操办了这一切,若是炸矿厂这事暴露了,他决然逃不掉干系!
难道说,这位冯家二爷不惜自身前程性命,也要葬送整个冯家?
他的动机究竟是什么。
无数个疑惑萦绕在祥子脑袋里。
三天?
为何是三天后炸矿。
明明再过两天就是恢复前朝废矿的日子,徜若冯家真决心做这件事,何必选在三天后一或者说,以冯家的能力,甚至有机会在之前就炸掉这座矿。
“李兄要不要上报给宝林武馆?”齐瑞良沉声道。
祥子琢磨了一会儿,摇了摇头:“现在上报怕是会打草惊蛇,瑞良兄你莫要忘了吴谨可是怎么死在武馆里的。”
齐瑞良自然人情练达,此刻已听出了祥子的意思一这位李兄,已经开始怀疑宝林武馆里的某些人了。
“李兄若是不上报,万一出了岔子,眈误了进度岂不是得不偿失?”齐瑞良急道。
祥子笑着解释:“瑞良兄,你我二人的差事是啥?”
齐瑞良一愣,说到:“恢复这座前朝废矿啊。”
祥子摇摇头,淡淡道:“恢复这种废矿,主要在于重启那台蒸汽机,这可是使馆区那些工匠该做的咱们的任务,是重建矿区的定居点。”
“再说了,这世上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日日防贼的道理等日后你真成了这矿的矿主,冯家就是个天大的隐患。”
“与其天天提心吊胆,不如一次性把这麻烦解决掉。”
齐瑞良心里一惊,好象明白祥子想说啥了。
“李兄你是想打草惊蛇?”
“不,”祥子沉声道,“我想要引蛇出洞。”
“徜若冯家真有炸矿的想法,唯一能成的法子就是炸掉那台蒸汽机。”
“想要毁掉那台坚固的蒸汽矿机,必须足够数量的炸药只要咱们能找到炸药便能顺藤摸瓜抓到冯家”
齐瑞良点了点头,可马上又担心起来:“可咱们时间不够啊再过两天就是开矿典礼,要是冯家真在三日后炸机器,留给咱们的时间就只剩一天了”
“在这之前,那台蒸汽机都是使馆区派来的人守着,咱们没法提前碰机器。”
“我怕一天时间不够彻底检查机器的每个角落万一出了差错,那就是我李家庄的责任了。”
祥子早预料齐瑞良有此担忧,此刻笃定道:“够了!”
齐瑞良眉头一皱:“李兄此言当真。”
“千真万确,”祥子说得斩钉截铁,“明天一早我就给瑞良兄一份完整的机器构造图,你联系雷老爷子,只要咱们彻底接收矿区,就派人去检查。”
是夜,大雪停了。
月明星稀中,一头浑身金毛的狼妖,仿若鬼魅一般,穿行在小青衫岭中部。
不多时前面便出现一座前朝废矿。
因李家庄的定居点已一路推进到了这里,而以李家庄六座定居点为枢钮运输线,大批物资日夜不停地往这儿运。
所以,即便到了深夜,这儿依旧灯火通明。
在李家庄一千多号力夫的忙活下,矿区后面的定居点已经盖起了好些屋子都是照着李家庄力夫工棚的规格建的,每间屋子足够十多个矿工住。
陈家也按约定,提前派了五百个矿工过来,就等着那座钢铁蒸汽巨兽重新运转起来。
远远望去,那座庞大的蒸汽挖矿机在夜色里勾勒出冰冷的金属轮廓。
十多个使馆区派来的工匠,紧锣密鼓修复着。
“小白在这里等我,”
祥子脚尖一点,整个人便从小白庞大的头颅上飘然而去,树巅之上,他的身影在夜色中拉出道道残影。
夜晚的矿区里,便是祥子的天下。
这也是他敢跟齐瑞良保证一晚上就能画出机器构造图的原因。
凭着他那双能看透细节的眼睛,还有过目不忘的本事,要画出这个好几丈见方的蒸汽挖矿机的构造也不算多麻烦。
眼前的蒸汽挖矿机,是一个造型古怪的机器一看起来,有点儿像前世见过的大型挖掘机,可最前面是两个巨大的陨铁钻头。
听闻每次激活这台机器,都得耗费天量的火系、金系五彩矿。
而且,整个四九城使馆区里,能操纵这台机器的人也没几个。
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