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荧光灯亮起。
总裁办公室也在此刻暴露出了它的混乱不堪。
散落一地的高跟鞋和文档、被揉躏得不成人形的真皮沙发、一包倒扣在地毯上的黑松露薯片、以及一个衬衫从裙腰里挣脱了一半露着肚子和蕾丝边、脸上还挂着大片面膜碎片的年轻女性。
二人面面相觑。
“你看到了什么?!”她颤斗道。 “我什么都没看到。”路明非尴尬地转头。
“你骗人!你刚才明明在看!”
“到底谁家好人会在半夜三盯着沙发上一个如花似玉的女人猛看啊?!”苏恩曦把衬衫下摆用力往下拽,试图遮住更多的大腿。
“我没看!我进来的时候灯是关着的!”
“灯关了你还往里进?!你是什么品种的变态?!你半夜三更从窗户爬进一个女人的办公室!你知不知道这种行为在哥谭的法律里叫什么?!”
“叫非法入侵,最高判三年。但我作为这栋楼名义上的所有者之一,进入自己公司的办公室在法律层面上属于行使物业管理权……”
“闭嘴!你知道这个城市多邪恶吗?!你还这样吓我!你是超级英雄还是变态啊?”
“我……”
“你什么你!”
苏恩曦越想越气,猛地站起身。
光裸的脚掌在沙发边缘狠狠蹬了一下,黑色的西装裙因为她的动作又往上蹿了一截,露出了一大片白生生的肌肤。
“我刚刚差点尿了!”苏恩曦理直气壮地怒吼路明非。 “……”
路明非沉默了。
“现在闭嘴!”苏恩曦几乎是带着哭腔,“然后转过去!”
路明非听话地转过身去面对落地窗。
窗外的哥谭夜景在暴风雨中一片模糊,路明非在玻璃的反光里隐约看到苏恩曦正手忙脚乱地整理仪容。
她从包里掏出一包湿纸巾开始往脸上猛擦,暗绿色的面膜残渣一块一块地被揭下来,露出底下一张红得发烫的婴儿肥俏脸。
与此同时她的另一只手还在继续和衬衫、裙子以及不知道什么时候松掉的丝袜吊带进行着一场激烈的肉搏。
“你刚才进来多久了?”苏恩曦一边擦脸一边咬牙切齿地问。
“刚来。”
“你看到了什么?”
“看到你在沙发上睡觉。”
“就这样?” “就这样。”
“……那你为什么要笑?!!!”
“因为你的面膜好象金凯瑞。”
“……”
苏恩曦把一整张湿纸巾糊在了自己脸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路明非,你等着,等我收拾好了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可以,但能不能等你先把脸擦干净再杀?不然你现在这个样子追杀我的话,明天哥谭日报的头条就不是韦恩集团的绯闻了,是韦恩大厦闹鬼。”
一包薯片精准地砸在了路明非的后脑勺上。
“你可以转过来了。”
苏恩曦在他身后冷冷地宣布。
路明非转过身。
面膜已经被擦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因为方才过于粗暴的面部清洁而泛着微微红肿的粉嫩。 她重新坐回了办公椅上,衬衫勉强塞回了裙腰里但依然有一角倔强地翘在外面,棕色的短发用手指粗暴地梳拢了一下勉强看得过去,黑框眼镜端端正正地架在鼻梁上。
她脚上光着,高跟鞋已经不知道被踢到了办公室的哪个角落。
只能徒留尴尬地脚趾在大理石上蜷了蜷,似要扣出三室一厅。
“其实你并没有吃亏。”路明非陡然道。
“为什么?”
“其实我现在已经六根清净了。”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现在心如止水,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看你的大腿就跟看两根……”
“你敢说出后面那个字。”苏恩曦气极反笑。
“……箩卜。”
苏恩曦抓住另一只抱枕。
路明非这次没接,让它直接砸在脸上。 苏恩曦见状这才满意地笑出声,随即正想开口,可脸上的表情却猛然从笑意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了一种极为复杂的情绪。
“等等,你刚才说你怎么了?”
“我现在情感淡薄。”
“你、不、行、了?”女孩惊骇道。
“什么叫我不行了?”路明非嘴角抽抽,“我只是想说,现在没人能诱惑到我。”
“为什么?”
“因为神……是没有感情的。”路明非一脸孤傲。
“噗嗤……”
苏恩曦笑出了声,“你到底是哪抄来的伤感文案,你是杀马特吗?”
“切……”
路明非撇撇嘴,没有吭声。
“哦?” 苏恩曦突然挑眉。
她往路明非那边走了几步,弯下腰来。
“你真的不行了?”苏恩曦诧异道。
“你离我远点。”路明非往后缩了缩。
“为什么呀?”苏恩曦察觉到了他这个动作,语气里的火气忽然变成了不怀好意的笑意,“你刚才不是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