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象只冬眠的仓鼠。一天十四个小时,有时候十六个小时。”
“或许只是累了。”阿福微笑着将司康饼放在路明非面前。
“是吗?”
“我还在想她该不会是生病了吧。”路明非嘀咕着又咬了一口吐司。
“……”
“以前呢?”布莱斯陡然开口。
她坐在长桌的另一端,一身深灰色的家居衬衫,短发还带着一点湿气,面前是一杯没有加任何东西的黑咖啡和一份摊开的审计报告。
“四个小时吧。”路明非想了想,“她以前的作息比你还离谱。” “恩。”布莱斯点了一下头。
“所以布莱斯,你每天都睡几个小时?”路明非忍不住问。
“够用。”
“……”
路明非选择不再追问这个话题。
阿福则不动声色地把路明非面前那盘已经空了的煎西红柿换成了一盘新的司康,顺手柄牛油和树莓酱推近了两英寸。
“少爷可以试试这个。”
“阿福我警告你……”路明非说,“我要是在你这儿消耗完食物份额,我今天的胃估计吃不下别的东西了,这样我的人生会失去一半的意义。”
“据我所知,人生失去一半意义的常见原因通常与胃无关,少爷。”
“难道你就这么怕我去外面偷吃垃圾食品吗!阿福。”
“我从未有过这种担忧,少爷。”
“……” 路明非把最后一块培根塞进嘴里,闲得没事随手将折成纸飞机的报纸打开。
翻了两页,越过了一些见怪不怪的日常负面新闻,直到……
《卢瑟集团得克萨斯考古项目发生地陷事故,数名研究人员失联》
他把报纸拉近了一些。
“……卢瑟集团位于德克萨斯州佩科斯河流域的考古勘探项目于昨日下午发生严重地面塌陷事故。据初步消息,事发时约有六至八名研究人员位于地下作业区,目前通信中断,伤亡情况不明。卢瑟集团已派出应急救援队前往现场……”
路明非挑了挑眉。
那个女人可不是闲得无聊会去挖恐龙骨头的类型。
“……”
他把报纸放下,将最后一口吐司塞进嘴里,端起牛奶一饮而尽。
“差不多该出发了。”
路明非站起身来,随手柄餐巾往桌上一扔。 “去哪?”
布莱斯没有抬头。
声音平淡如常,平淡到象是随口问问天气。
“大都会。”路明非伸了个懒腰,肩膀发出了轻微的咔哒声,“今天和克拉拉约好了一起巡逻。”
“这是非常辛苦的工作。”
“……”
“恩。”布莱斯点点头。
路明非走向门厅,一边走一边往嘴里塞了块司康饼。
阿福站在走廊拐角处,目送着少爷的背影走远,然后小心翼翼地把视线移回了餐桌尽头的女主人身上。
“小姐。”他小声地开口,“如果您舍不得少爷出门的话,其实不妨直接……”
“阿福。”
“恩?” “不是你。”布莱斯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
阿福愣了一下。
“……”
“哈哈。”
笑声从天花板的隐藏扬声器里传了出来,声线与阿福本人如出一辙,却多了某种电子介质的空旷回音。
“怎么了,小姐。”赛博阿福开口。
“曲线。”布莱斯放下了咖啡杯,“算出来了吗?”
“……”
“恕我直言,小姐。”赛博阿福无奈地笑笑,“单凭巴莉小姐遗留的公式,去定位她的坐标……”
“这不亚于仅凭一滴海水的矿物质含量来定位这滴水来自哪片海洋。”
“不过……”赛博阿福补充道,“我会持续计算的,小姐。所有可用的运算资源都已经分配到了这个课题上。”
“只是以目前的数据量,可能需要相当长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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