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眼睛里的光同频同相。
王权对天启星造物的压制力。
赫尔佐格试图从赤金色的禁锢中挣脱出来,甲壳表面的裂纹在压制力和反抗力之间来回拉锯。 昂热看到了机会。
“现在!”
光矛再度凝聚,上杉越的童子切安纲裹着黑日,犬山贺的佩刀从正面贯穿了一条蟹腿!
“吼——!!!”
赫尔佐格发出了一声嘶鸣。
“稚女?!”
上杉越已经斩出去一半的刀势硬生生地顿在了空中。
源稚女的短刀竟是猛地刺向源稚生的后心。
而源稚生此刻还在全力维持着对赫尔佐格的王权压制……
他的注意力完全投注在了面前的敌人身上。
赫尔佐格的狂热回到了覆盖着暗橙色甲壳的脸上。
橙金色的双眼里重新涌起了迷醉。 “继续维持你的王权吧,稚生。”他狂笑道,“然后,让稚女把你的心脏挖出来!”
童子切开始颤斗。
上杉越正在计算自己能不能在稚女把刀刺出去之前先把稚女击倒……
“别算了。”赫尔佐格说,“来不及的。”
“你——”
“而且我忘了告诉你们一件事。”赫尔佐格哈哈大笑,“神谕从来不是我自己编的。”
“它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每一个标点,都确确实实来自于一个更高的意志。”
“你们杀死的小丑……”
“也不过只是信使。”
“跪下吧,迎接吧,他之名讳即黑暗本身,他即黑暗君主ak!”
“……”
无人应他。 每个人都陡然沉默了下来。
赫尔佐格有些恍惚,他的双眼陡然失去了焦距。
“什么?”他在问。
问谁?
他在问自己。
“为什么我……”
一双黄金瞳正安静地看着它。
源稚女。
不是站在源稚生身后那个举着刀的、被控制着的源稚女。
而是……
一个在源稚生的背后举着刀,另一个就站在他的面前,清清楚楚地和他对视。
他只是转过身来面对着所有人。
半睁着的眼睛此刻清清楚楚,瞳孔里映着的是坑洞里溶液反射出来的橙红色光芒,但光芒之下是一双完全清醒、属于人类的赤金色虹膜。
“你怎么摆脱控制的?!”
赫尔佐格喃喃道,“一天之内被逆转!你怎么可能……你的人格……”
“我曾经做过一个噩梦。”
“梦里我和哥哥掉在一口红色的井底。”源稚女轻柔道,“井壁很滑,怎么爬都爬不出去。雨一直在下,水位一直在涨。我抱着哥哥的骼膊,他抱着我的肩膀,我们两个就那么泡在水里等死。”
“后来有一个人下来了。”
“他披着红蓝色的披风,像神一样从井口的光里面落下来。他背上是一位公主,他一只手抓住我的后领,另一只手托住我哥哥的后背,就那么轻轻松松地把我们两个从井底捞了上去。”
“……”
“在梦里被救过的人,不会再听地狱的话。”
源稚女举起了手中的短刀。 黄金瞳在暗橙色的甲壳反光中愈发明亮,他向前迈了一步,对准了正在梦境与现实的夹缝中无法分辨自己处于哪个层面的赫尔佐格。
“他在梦里救了我。让我知道……这个世界上存在着一种力量,它不需要你跪下,不需要你献祭任何东西,它只是看到你在受苦,然后它就来了。”
“你……他是谁?”
源稚女把刀举到了赫尔佐格的面前。
“是超人,超人永远不会迟到。”
“而现在……”他目光一冷。”该轮到你了。”
“你会沉浸在无尽的梦魇之中。”
赫尔佐格的嘴张开了,橙金色的双眼中涌起了一种近乎绝望的光。
他试图从梦境中挣脱出来。
但一切都太迟了。
短刃刺入了头颅,赫尔佐格的身体开始向后倾倒。
源稚生冲上去接住了摇摇欲坠的弟弟。 上杉越三步并两步冲到了两个儿子身边。
“他还有呼吸。”源稚生低声道。
上杉越没说话。
他蹲在两个儿子旁边,一只手按在源稚生的肩上,另一只手按在源稚女的肩上。
“好了。”上杉越终于开口了,“一切都……”
他还想再说点什么。
可馀光一瞥,却是见几何体的正下方……
小丑的尸体不见了,消失得一干二净。
他还未来得及深想。
“嗡——!!!”
几何体齐声大亮。
所有的光路调转了方向,原本向四壁发散的能量流同时掉头,汇聚成了一条笔直的光柱从几何体的顶端冲向天花板。 光柱轰穿了天花板!沿着地底向天空涌去!
几何体表面纹路亦是开始以不可逆的速度压缩,象一颗正在坍缩的恒星!
“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