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他妈还拦我!”
“你跳进去只会多一具尸体!”
上杉越的拳头砸在了昂热的肩膀上,力道大到让这位卡塞尔学院的百年校长侧身后退了两步。 但几乎与此同时……
源稚女竟是不知何时清醒过来,此刻正连滚带爬地朝着源稚生坠去的坑洞奔去。
“稚女!别——”上杉越惊恐出声。
“砰——!”
源稚女跳了下去。
他坠入溶液时激起的浪花小得多。
上杉越站在原地,刀垂了下去。
他这辈子活了快九十年,两次世界大战,蛇岐八家的权力更迭,无数次暗杀、背叛、血债、清算。
以为自己早就失去了被任何事情击倒的能力。
但此刻,他两个儿子先后掉进了一口未知的坑洞里,第一个是被外力拉下去的,第二个是自己主动跳下去的。
“昂热!你他妈的还我儿子!”
上杉越抬起了童子切安纲,嘴上骂着昂热,但双眼却已然锁定在了赫尔佐格身上,赤金色的瞳孔猛地点燃。 “冷静点!老家伙!”
昂热一只手按住了上杉越握刀的手腕,另一只手指向了坑洞的方向。
“看。”
上杉越猛地回头。
液面翻涌。
气泡密集地涌上来,橙红色的溶液被从下方推挤着向两侧退开,象是有什么东西正从底部上升。
一只手伸了出来。
攀住了坑沿,手背上复盖着一层薄薄的暗橙色纹路。
上杉越冲向坑边,他把童子切安纲搁在地上,两只手同时伸进了溶液里,滚烫的液体在他的手掌表面嘶嘶作响,他抓住了那两只手,随即用尽了毕生积攒的所有力气,把两个儿子从地狱里拽了出来。
源稚生先被拉上坑沿,源稚女紧随其后被拉上来。
两兄弟趴在坑沿的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咳嗽。
源稚生嘴角更是不断溢出一股股橙红色的液体。 可这些液体离开他的身体之后不到片刻,它们就会在空气中自行蒸发成一缕暗色的气雾重新被他呼吸进肺部里去……
象是某种拒绝离开宿主的共生体。
源稚生更是感觉有什么东西顺着他的血液从肺部一路涌上来,经过心脏的时候激起了一阵类似于电击的痉孪,然后继续上升,直到抵达大脑深处的某个他从未触碰过的局域。
象是龙化。
可又不象。
龙化是暴力的,是堕落的,可现在……
他却感觉自己变得更强、更理智了。
蜘蛛切沉在坑底已经拿不回来了,可他此刻甚至觉得自己不需要蜘蛛切,他的拳头就是蜘蛛切,他的手指就是刀刃。
黄金瞳愈发耀眼了,愈发接近赤金之色。
源稚女蹲在他旁边,同样用一种带着困惑的目光打量着自己的双手。
“别发呆。”
托马斯的声音从五步之外传来。 源稚生抬起头。
蝙蝠侠正不断和狂躁的赫尔佐格周旋,连看都没看他们二人一眼,全部的注意力都落在赫尔佐格身上。
“站起来。还能动就不准趴着。”
源稚生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口气,用还在发抖的手臂把自己从地面上撑了起来。
上杉越第一个冲上去。
童子切安纲从鞘中拔出,刀刃所过之处空气都在向内坍缩。
“锵—!”
“啧!”
上杉越用力一扭刀柄,把嵌在甲壳里的刀身撬了出来。
刀刃上竟多了一个肉眼可见的崩口。
“砰砰砰——”
三声枪响。 犬山贺与此同时从侧翼切入。
但比起其他人来说,他的力量还是太次了。
“可恶!”犬山贺后退一步,“我打不穿他的防御。”
昂热皱眉,举起了戒指。
暗金色的光芒从戒面上涌出来,凝聚成一柄透明的长矛,狠狠地掷向了赫尔佐格胸口。
这是他刚研究出来的手段,可以节省灯戒的能量。
光矛贯穿了甲壳。
可不到片刻,伤口竟就开始愈合!
源稚生咬着牙站在战圈外围,赤金色的黄金瞳在黑暗中燃烧。
他尤豫了一下。
体内从坑洞中获得的新力量还在翻涌着……
它给了自己一种从未有过的感受,象是有一扇一直紧锁着的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门后面是什么,他不确定。
但他能闻到从门缝里透出来的气息。
使同族血裔承受数十倍甚至数百倍的重力,甚至可以使其骨头压碎把躯体压入地下。
而由于超重力的缘故,即使被作用者躯体能够承受,体内的血液也会向身体下方积聚,导致大脑失血缺氧,被作用者通常需要用低头叩拜的姿势来避免大脑失血,因而得名王权。
源稚生把右手举了起来。
手臂上的暗橙色纹路蔓延到肩膀、脖颈,最终汇聚在了他的双眼深处……
“——跪下!”
赫尔佐格身体一僵。
暗橙色的甲壳表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纹,透出赤金色的光,和源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