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想不出答案。最后她放弃了思考,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条春卷,闭上眼睛。
天演告诉她,答案可以明天再想。
……
另一边。
路明非走向走廊尽头的落地窗,推开玻璃,初秋的夜风灌进来。
“明非。”昂热的声音夹在风雨里,“我开门见山说吧。”
“你泡妞之前到底有没有查过人家户口本。” “……嗯?”
路明非靠在窗框上。
“你今天在拉面摊带走的那个女孩。”
“恩。”
“绘梨衣。上杉绘梨衣。”昂热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一截,这在他身上极为罕见,“蛇岐八家源氏现任家主源稚生的亲妹妹,上杉越的亲生女儿。”
路明非愣了一下。
上杉越。
那个卖拉面的老头。
“什么意思?”他皱了皱眉。
“意思就是你今天下午光明正大地从人家老爹眼皮子底下把人家闺女拐走了。”昂热的语气听不出是在哭还是在笑,“而且那位老爹现在手里拿着他儿子的童子切安纲,正在追着我满大街跑。”
“他认定你是个拐骗少女的异国人渣,扬言要顺着太平洋游过去把你剁成肉酱。这老家伙刚刚用童子切劈开了一条街的积水,我现在只能躲在一个翻倒的垃圾桶后面给你打电话。”
背景里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暴喝。 “昂热!你给我站住!!”
“你听到了吧?”老校长欲哭无泪,“所以我需要你尽快把绘梨衣送回来。最好在这把刀从我的肋骨之间穿过去之前。”
路明非沉默了一瞬。
“让他先穿一半再说吧。”
“明非!”
昂热拔高了音量,背景音里传来钢管被斩断的脆响。
“再说。”
“等等!”
“嘟——”
他把电话挂了,顺手将手机抛到旁边的沙发上。
……
东京。l酒吧对面的暗巷。 雨水被高温蒸发,白色的水汽弥漫在崩塌的砖墙之间。
上杉越提着那柄名为童子切安纲的名物,刀刃上流淌着赤红色的高热,背后一轮黑色的太阳正在夜幕下缓慢成型。
松弛的面皮在愤怒中绷紧,威压将地面的积水死死压平。
“或许我们还能谈谈?”
昂热叹气。
“谈?”
“我家闺女就是这么被你谈没的。”
上杉越气极反笑。
“现在给我去地狱里跟阎王爷谈吧,老玻璃。”
……
挂钟在墙上滴滴答答,述说着一日时间的流逝。
路明非走到客房门口,手刚搭上门把手,木门从里面被拉开了。 零站在门背后,白金色的长辫搭在肩前,
白色的吊带睡裙,肩带松松地搭在锁骨上,这件睡裙对于她娇小的骨架来说过于宽大,下摆堪堪盖住大腿根部,两条纤细的腿暴露在空气里,脚踝上套着一双带着蕾丝边的白色短袜。
微微侧了一下身体,零让路明非看到了半掩房门后面的一角。
“她睡了。”零说。
路明非做贼心虚地别开眼,“情况怎么样?”
“体温偏高。”零补充,“我还给她盖了两层毯子。”
“抱歉,总是这样麻烦你。”他揉了揉女孩金色的脑袋。
“没关系。”
女孩顺着他的手凑到他怀里。
“零,你以前不是这样的。”男孩有些无奈地拍了拍零的背,“是因为跟夏弥住一起的原因么?近墨者黑。”
“我以前也是这样的。”零后退一步,转过身看着路明非,双手背在身后,这个姿势让她吊带裙的领口向下滑落了一截,露出深处一小片的阴影,“只是你没发现。”
说完她就踮起脚尖,让路明非脸侧传来阵柔软的触感。 “你心跳快了。”
女孩嘴角微微上扬,“耶梦加得说得对,你确实很容易害羞。”
“你们平常在卧室里就以讨论分析我为乐对吧。”路明非无语地叹了口气,“感觉象被放在了解剖台上。”
“恩。”零认真地点头。
“……”
“开玩笑的。”女孩转身推开对门的房间,“记得去看看绘梨衣,她刚才一直在等你。”
“咔—!”
房门合上。
在偷笑吧。
这家伙刚刚绝对在偷笑吧。
路明非在走廊里站了片刻,然后推开了客房的门。
气温在跨过门坎的瞬间陡降。 窗户的玻璃上甚至结着一层白霜。
绘梨衣蜷缩在被子里,把自己裹成了一个紧绷的蚕茧,只有一缕暗红色的头发散落在枕头上。
黄金瞳在阴影中点燃。
路明非能看到在绘梨衣白淅的皮肤深处,有一股冰冷的气息正在缓慢地蔓延,正从她的心脏中一寸一寸地结晶出来,向身体扩散。
夏弥说得没错。
路明非的眉头拧了起来。
他走到床边,可手指刚触碰到被子边缘。
“恩……”
绘梨衣动了一下,红玛瑙般的眼睛在昏暗中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