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这群年轻人,微微颔首。
新来的狄安娜小姐正坐在一张折叠椅上,夏弥小姐正盘腿坐在蝙蝠计算机前,卡拉小姐坐在最远的角落里,克拉拉小姐还没有到。
蝙蝠洞很久没这么热闹了…… 阿福把泡好的红茶分装进六只白瓷杯里……
只不过……
他把托盘端起来的时候,目光越过年轻人们喧闹的后脑勺,落在了洞穴入口处的水帘上,瀑布把外面的月光打碎成无数细小的光斑洒进来,在岩壁上跳动着,象是一群永远抓不住的萤火虫。
巴莉小姐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
他在心里微微叹气,然后把这个问题和第七只茶杯一起收好,微微一笑,端着托盘朝那群声量惊人的年轻人走过去。
“诸位,茶好了。”
“这是什么?”弥西亚嗅了嗅。
“大吉岭红茶,夏摘。”阿福微笑。
“有酒吗?”她嫌弃道。
“……”
“有。”
阿福从托盘底层变戏法似的抽出一瓶黑色玻璃瓶装的液体,“韦恩庄园的私藏波本。” “布莱斯小姐从不喝酒,但我想今天她会为客人准备。”
弥西亚眼睛一亮,抢过酒瓶,在海泽尔无奈的目光中拧开瓶盖直接灌了一口,发出了声满足叹息。
“成交……”
她把紧身衣扔回桌上,“这个组织我待了。”
“因为酒?”海泽尔问。
“因为有好酒,”弥西亚纠正她,“好酒和酒是两回事。就象好男人和男人是两回事一样。前者稀缺到可以让你为之改变原则。”
嘴角抽了抽,海泽尔决定不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深入。
但弥西亚显然没有闭嘴的打算。
她靠在蝙蝠计算机的操作台上,晃了晃手里那瓶昂贵的波本,目光在洞穴里转了一圈。
“提问!”她打了个酒嗝,伸出大拇指朝头顶的钟乳石指了指,“你们觉得那个男人算哪种?”
“谁?”沙赞从屏幕后面探出脑袋。
“夜翼啊。” 弥西亚又灌了一口酒,抹了抹嘴唇,“海泽尔说他一拳打碎过绿灯构造体,还能象个上帝一样把废墟重装成城市?可我前几天见他的时候,他浑身上下哪里象个上帝?他看起来就象个黏在女人身上的琵琶鱼,纯粹的花花公子。”
“……”
“啊?”沙赞挠挠头,“可我是蝙蝠侠介绍进来的啊。”
“……”
“小超人么?”
狄安娜接过阿福递来的茶杯。
“他是个温柔稳重的人吧。”
“虽然他有时候会象一个在便利店里选不好买哪种薯片的男孩子,但他有时候更象一个见过太多苦难的老兵,他之前在塔尔塔罗斯之门前劝住我的时候叹了口气,当时我就觉得他经历的肯定很多……”
夏弥挑挑眉。
“温柔在哪?”
“我不知道你哪里看到的温柔。”夏弥咬了一口草莓,“但我知道他昨天因为抢不到限定皮肤在书房里骂了二十分钟的脏话。”
狄安娜眨了眨眼。 “而且我得纠正你几个事实。”夏弥没好气道,“他在你面前叹气不是因为他见过太多苦难。他叹气是因为他懒,他觉得自己又遇到了麻烦事,他是全世界最懒的……”
“之一?”
“总之如果可以的话他宁愿在家里打游戏打到死。第二,他不是什么老兵。他是一个被好几个女人追着跑还会操心冰箱里的布丁有没有过期的……”
“大家都到了?”
轻柔的声音从洞穴方向传来,打断了夏弥的话音。
女超人来了。
发丝上还带着水珠,制服外面披了件深蓝色的开衫……
老管家微微一笑,把已经泡好的茶杯递给了她。
“看来今天是个安全的夜晚,克拉拉小姐。”
“请用,大吉岭。”
“谢谢你,阿福。”克拉拉接过杯子。
对着传闻中的女超人微微颔首,作为打招呼。 “衔尾蛇女士……”狄安娜回应夏弥刚才的话,“你说的不对。”
“一个人可以同时是懒散的和伟大的。事实上,我在天堂岛见过很多这样的姐妹……她们在战场上无所畏惧,回到家里却连自己的长枪都不愿意擦拭。”狄安娜认真地说,“小超人在塔尔塔罗斯之门前展现出来的东西不是懒散能够伪装的。”
“你在教我认识他?”夏弥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金光在暗中闪了一闪,“你认识他多久?一周?两周?”
“我想你根本不了解他,狄安娜女士。”
她露出了一个笑容,却不带多少笑意。
手停在啤酒罐上,海泽尔和弥西亚交换了一个眼神。
弥西亚无声地用嘴型问:怎么回事?
海泽尔无声地用嘴型回答:别出声,现在已经不是我们能参与的战场了。
弥西亚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波本酒瓶,选择吨吨吨地继续喝酒。
走到夏弥和狄安娜之间的位置,克拉拉把茶杯放在桌上。
她笑了笑,“明非确实很懒。而且他确实会为了游戏骂脏话,这我可以作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