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其他所有座位都高出两级台阶。 女王的正下方两侧分别是将军席和祭司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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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下是参谋席、哨位官席、以及若干空着的座位……
大概是为临时列席的指挥官们准备的。
路明非和布莱斯被安排在了旁听席上……
一排位于议事厅最外圈的低矮石凳。
预言被重新宣读了一遍。
然后争论开始了。
“烟的形态三千年来从未如此清淅。”墨娜莉佩率先开口,“如果我们的占卜系统中存在一个类似于……”
“分级标准,那么今天的烟所映射的等级,已经超出了我们此前定义过的所有类别。”
“清淅不等于准确。”
菲利普斯平静道,“上次清淅的一次……结果是面粉。” 墨娜莉佩闭上眼叹了一口气。
“可那次的烟是灰色的,菲利普斯。”她重新睁开眼,看着将军,“这次是黑色的。”
沉默。
欧拉将手中的羊皮纸翻到了某一页。
“大祭司在黑烟级别上的正确率……”
她几乎是用在自言自语的音量,“是百分之百。”
菲利普斯将视线从墨娜莉佩身上移到了欧拉手中的文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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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本量多大?”
“三次。”欧拉回答,“第一次海啸。第二次入侵。第三次……”
“灾厄到来。”
“所以我的建议是——”墨娜莉佩深吸了一口气,“狄安娜公主应当暂时离开天堂岛。” “或者被隔离在一个远离塔尔塔罗斯之门的安全局域。”
路明非在旁听席上挑了一下眉,没有出声。
他将视线从墨娜莉佩身上移到了布莱斯身上。
蝙蝠侠坐在他旁边的石凳上,面罩后面的视线不知道落在哪里。
“大祭司。”有人的声音显然十分愤怒,“这是我们的是公主,不是一件可以搬来搬去的家具。”
“我说的是天堂岛的安全。”墨娜莉佩的回应同样干脆。
“天堂岛的安全包括公主的安全。”有人反击。
“如果公主的存在威胁到了整座岛呢?”
众人沉默。
这是一个无解的两难。
欧拉在一旁低声叹了口气。
希波吕忒自始至终没有开口。 她坐在最高处的石椅上,她不赞同,她也不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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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在旁听席上坐了大约七分钟。
在这七分钟里,争论沿着预言的可信度和公主的处置方案两条轨道反复拉锯。
他叹了口气。
有些无聊。
路明非转过头。
“布莱斯。”他开口。
“恩?”
“那个预言。你信吗?”
布莱斯的面罩后面没有传出任何迟疑。
“世界上没有神。” “……”
路明非看着这个站在诸神创建的岛屿上、被诸神封印的地狱之门环绕着、身旁坐着半神血统的公主殿下的女人……
居然依旧以一种和在蝙蝠洞里审阅卷宗时完全一致的语调说出了世界上没有神……
不过他是路明非,他当然知道布莱斯说的是什么……
布莱斯的意思不是字面上的神不存在。
她的意思是无论存在与否,神这个概念都不值纳入她的思考空间。
预言是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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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的价值取决于背后的因果链条是否可被验证和复现。
如果不能,那它就只是噪音……
无论这段噪音的来源有多么古老、多么神圣、多么令人敬畏。
这就是蝙蝠侠和其他所有人之间最根本的区别。 她从不敬畏神。
路明非闭上眼,耳朵微微一动。
“那你继续待着。”他他睁开眼,从旁听席的石凳上站了起来,“我去看看情况。”
布莱斯的面罩微微转向了他。
“你去看谁?”
路明非觉个问题有些。
“什么谁?”他挠了挠头,表情困惑,“我去看地狱之门啊。她们不是说灾厄要从那儿出来吗?”
布莱斯盯着他看了片刻。
她刚想开口——
“轰——!”
石壁上的细沙簌簌落下。
沙盘中央代表塔尔塔罗斯之门的黑色微型石雕在冲击波中歪倒了,滚了两圈,停在了代表王殿的白色石雕旁边。 路明非的石凳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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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视线在同一时刻汇聚在那张空了的石凳上。
一秒钟之前那里还坐着一个穿旧夹克的年轻男人,可此刻石面上只剩一团被音爆卷起的灰尘在缓缓沉降。
菲利普斯的手握在了枪矛上。
缇拉的手按在了剑柄上。
希波吕忒在最高处的石椅上坐着。
她视线从空了的石凳上移开,几乎是温和地落在旁听席上的蝙蝠侠身上。
“他去看看情况。”女人平静地说。
解释这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
从议事厅到岛屿南端的塔尔塔罗斯之门。 路明非用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