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苏恩曦干笑了几声。
收回手,男孩揉了揉太阳穴。 “真是的……”
他看了看窗外的天色。
晨光已经完全铺开了,金色的阳光穿过了落地窗。
“今天晚上我说不定不回来。”他开口,“不用做我的饭,说不定在那个世界的荒郊野岭吃了。”
苏恩曦从尴尬中回过神来:“哦……那你一路顺风。”
路明非对她挥了挥手。
然后转身朝门口走去。
只有在经过夏弥身边的时候,他才停了一下。
苏恩曦看不到他做了什么,只看到夏弥的耳朵尖突然红了一小截,然后龙王大人哼了一声,用力推了他一把。
路明非跌出门框的同时已经在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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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暗金色的火焰在空中升腾。
山庄恢复了安静。
……
海滨城。
总之,给我守好男别让那个女人碰你!连手都不能碰!
屏幕上的字透着一股幽怨的味道。
你可以把心放回肚子里了,同桌。
发送。
路明非将手机揣回那件洗白的旧夹克口袋里。
无奈地挠了挠头。
他抬起视线。
越过滨海大道残破的护栏,看向眼前这座新生的城市。 虽然那个时候他用两拳扭曲了现实。
但神迹终究还是在有些地方缺了点什么。
就比如不能一比一还原海滨城之外的破坏。
海岸线向南北两端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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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百台重型塔吊立在海风中。
路明非沿着滨海大道往前走。
路边栽了一排新的棕榈树。
以及……
写字楼侧面的巨大盲墙上,新画了幅足有六层楼高的巨型壁画。
喷漆还没完全干透。
画上是一只手。 一只从云层里垂下、散发着万丈金光的手。
正是这只手托住了半座正在坠落的城市残骸。
市民们管那次死而复生的神迹,统一称之为
——光。
这就很有意思了。
路明非站在壁画底下,仰头看着那只金色的巨手。
在海滨城幸存者的集体记忆里,事实被割裂成了两个部分。
一个是把外星暴君按在地上捶成肉泥、暴力到让人头皮发麻的至尊小超人。
另一个是在绝望中逆转生死、托起千万吨陆地平稳着陆的光。
他们理所当然地认为,暴力属于超人类,而慈悲属于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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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为什么没人把这两者联系在一起呢? 路明非视线下移。
在纪念碑底座最边缘的角落,距离地面不到半米的地方。
有一道歪歪扭扭的金线,越过了官方喷绘的边缘,一直画到了水泥地上。
大概是某个劫后馀生的路过小孩,觉方用的金色不够亮,执意要给救了自己的神明补上一笔。
路明非盯着歪曲的蜡笔线看了很久。
嘴角扬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他转过身,走向街角的一个热狗摊。
热狗摊是临时用铁皮车改装,顶上撑着一把遮阳伞。
烤肠在滋滋作响。
“一份套餐。”
路明非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零钞。
“好嘞。一份光环套餐。” 摊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左手小臂上缠着厚厚的绷带。
他熟练地夹开面包,放进烤肠。
挤酱的动作顿了一下。
老头抬头看了一眼路明非的脸,视线在他洗白的夹克和明显不是本地口音的语调上转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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夹子伸向烤架。
又夹起了一根烤皮微微爆裂、流着晶莹油脂的红香肠。
塞进了同一个面包缝里。
“哪个城市来的?小伙子。”
老头把纸袋推到他手里,没接他递过去的零钱。
“哥谭。”路明非顺口答道。
“哥谭?那可真是个见鬼的阴冷地方。”老头大笑起来,笑声牵动了手臂的伤口,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但脸上的骄傲却藏不住,“哈哈哈……” “真可惜你们的城市没有那道光。”
老头把零钞推回给路明非。
“这次我请客。”他拍了拍铁皮车台面,“就当替它向你抱歉了。毕竟,光不可能照到每一个角落,对吧?”
路明非攥着那几张零钱。
看了看手里的双肠热狗,又看了看老头骄傲的脸。
他无奈地笑笑。
“谢谢。”
谁能想到‘光’就站在自己亲手复原、又亲手扛着平稳着陆的城市中央,站在那幅没有画他脸的巨大壁画之下。
捧着一份免费的热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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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
“味道真棒。” 路明非竖起大拇指,咽下嘴里的食物,准备继续向前走。
海泽尔发的定位就在前面不远处……
似乎是……
“嘿,哥谭来的小伙子,听我一句劝。”老头连忙招手,“前面那条街是重建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