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是真怕这女人下一秒就咳出一口老血直接升天。
天知道‘不要死’能不能治好这灵魂缺失的毛病啊!
“行行行!你别说话了!我躺!”
他快步走过去,干脆利落地倒下去。
后脑勺砸在女人的双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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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没想象中充满弹性和香气的软玉温香。
只有骨头。
隔着层冰冷的黑色连裤袜,路明非甚至能清淅地描摹出她大腿骨头的轮廓。硬邦邦的,硌后脑勺生疼。这女人真是轻有任何质量可言。
双手交叠在腹部,路明非安详地闭上眼。
一秒。两秒。
脸上痒痒的。 男孩无奈地重新睁开眼,只见冰凉的丝线扫过鼻尖。
视线倒转,伊索尔着头。惨白的长发从她瘦削的肩膀两侧垂落,将他笼罩在阴影里。瑰红色的瞳孔就在他正上方,端详着他。
“?”
路明非发出一声疑问的鼻音。
“要对视。”伊索尔口,“你忘记了。”
“哦。”
路明非回看过去。
可实在是不自在。
这姿势太诡异了。
他上次和夏弥这样对视超过三秒,女孩的下一句通常是“路明非你瞅啥瞅?找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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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是在这要命的角度。 他更不敢让眼球往下移动半毫米,生怕看到不该看的风景。虽然这位医生裹中世纪的苦修女还要严实,连一寸多馀的锁骨都没露出来,但胸口的起伏还是存在的。
于是他只能僵硬地把视线钉在天花板上。
直到一只手落了下来,按在了他刺挠的黑发上,强行将他与那抹瑰红对上。
病房的霉味褪去。
烛火的光晕在视网膜上拉长、扭曲。
失重感包裹全身。
路明非重新闭上眼。
灵魂穿透了肉体的硬壳,落向女人胸口深不见底的空洞。
……
大雨如注。
雨滴是熔化的生铁,落在哥特尖塔的青铜瓦片上,溅开惨白的水花。
高空。 滴水兽宽阔的石雕脊背上。
穿着黑红相间轻甲的碎片如约而至。
夜翼。
面对自己在哥谭最暴戾的一面,路明非的选择是……
“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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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干脆利落地举起双手。
看着戴着面罩的自己。
“别打了。都是自己,何苦为难自己呢?”
在这个唯心主义的精神空房间里,路明非打了个响指。
金光在掌心一闪而过。
两盒包装简陋的巨无霸汉堡,外加一罐红底白字、外层还挂着冰霜的可乐,突兀地具现化在空气里。 “……”
两个长着同一张脸的怪物,并排坐在滴水嘴兽的石雕翅膀上。
暴雨冲刷着他们。
可这不影响他们沉默地撕开包装纸,一口接一口地咀嚼着夹着双层牛肉饼和劣质酸黄瓜的碳水化合物。
可乐在两人之间来回传递。
雨声很大。
可盖不住粗暴的碳酸饱嗝。
咽下最后口沾着芝士的面包。
“为什么只有一瓶呢?”夜翼转过头,不解。
“你会说话啊!”路明非惊愕,“我还以为你是路鸣泽那小子拿泥巴捏出来的等身手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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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翼无语。 拍掉手上的面包屑,路明非朝他伸出右手。
“既然会喘气,那把汉堡钱结一下。承惠五美元,不支持刷卡。”
摇摇头,夜翼抬起覆着手指,扯下脸上的黑色多米诺面罩。
露出路明非的脸。
可这张脸上没有衰仔的怯懦,也没有烂话大王的玩世不恭。
只有想化身恐惧的绝对暴戾。
他将面罩拍在路明非掌心。
“咔嚓——”
脊背的甲胄崩裂。
庞大的苍红龙翼从夜翼的蝴蝶骨处贯穿而出,屏蔽了头顶的雷光。巨龙的黑影撕裂雨幕,发出一声震碎云层的咆哮,直冲天际。
可对于路明非来说……
他早已经不需要再挥刀了。 面对在哥谭孕育出、满身戾气的碎片。
从来都不是把它杀掉。
他笑了笑,抬起手将还带着另一个自己体温的面罩,稳稳扣在自己眼框上。
握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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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着漫天大雨,平平无向前轰出一拳。
世界破碎。
哥谭的高楼、滴水嘴兽、铅灰色的雨滴,漆黑的龙影。
在拳风触及的瞬间寸寸龟裂,坍塌成漫天飞舞的金色碎屑。
“夜翼!快!把他重新炼进你自己的身体里!”
伊索尔急的声音自穹顶而落。
路明非点头。 他探出手扣住半空中最大、最亮的金色碎片。
触碰的瞬间,龙血顺着经络逆流而上。
枯竭的四肢百骸被重新点燃,眼底炸开金火。
炼金矩阵在掌心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