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的废弃铁轨寸寸崩裂,“这是战争!懂吗?”
“飞行棋也是战争!王座之上,没有怜悯,更没有悔棋这种懦夫的行为!”
“输了就是输了!”
一通掷地有声的咆哮。
芬里厄被训愣一愣的,巨大的头颅又往下缩了缩,两只前爪委屈地对戳着。
“可是……”他小声逼逼,“你输了真不会揍我吗?” “废话少说!轮到我掷骰子了!”
夏弥强行打断了芬里厄的话语,她抬起右手,在半空中虚虚一抓。
“轰!”
远处被雕琢成正方体的巨大实心混凝土块拔地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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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们的骰子。
冷着脸,夏弥纤细的手指在空气中向下一划。
混凝土骰子便带着呼啸的风声,重重地砸在岩石棋盘的中央,砸出一个大坑。
“骨碌碌……”
骰子在坑底翻滚了几圈,掀起漫天灰尘。
灰尘散去。
骰子朝上。 ——3
地铁站陷入沉默。
原来还是小瘪三啊。
芬里厄死死用爪子捂住嘴巴,生怕自己漏出一丝笑声,招来杀身之祸。
“……”
夏弥微微闭上眼,缓缓抬起白淅的右手,食指隔空指向坑底的混凝土骰子。魔法阵在手上层层绽放。
当她再次睁开双眼时,黄金瞳深处泛起抹紫光。
“我定义。这是6。”
话音落下。
混凝土骰子颤斗起来。岩石表面开始蠕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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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陡然扭曲了一瞬。 接着便见三个点被硬生生分裂成六个排列整凹坑!
芬里厄看傻了。
但这还没完。
“我再定义。”
夏弥手指横向一拉。
“我的棋子,此时此刻,必将出现在黄色棋子之上。”
“轰——!”
刺目的紫色雷霆在岩石棋盘上空劈落。
卡在起点的红色地铁车厢消失。
“砰!!!”
红色车厢凭空出现在终点五角星前一格的正上方,带着万钧之势砸在芬里厄即将胜利的黄色车厢上。
火花四溅,钢铁扭曲。 光芒收敛。
夏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
她重新坐回芬里厄的头顶上,双腿再次悠闲地晃荡起来。漂亮的小脸上,洋溢着璨烂笑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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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龙匍匐在冰冷的铁轨上。
芬里厄用巨大的膜翼委屈地把自己裹成一个白色粽子。
他完全无法理解姐姐到底从外面学来了什么东西,这个叫魔法的东西,比他记忆里的言灵还可怕,上次快输的时候,姐姐好歹还只是偷偷用磁力把骰子翻个面。
好吧,起码这次自己没被揍。
“姐姐大人威武。”芬里厄从心地欢呼,就差没跳起来鼓掌了。
闻言,坐在龙头上的女孩抬起头看向发霉的穹顶。手里抛弄着一块从红色地铁车厢上掰下来的铁皮碎片,嘴角挂着一丝的笑。
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能赢就好。 这是她跟某个满嘴烂话的混蛋学的。而且谁让这扭曲现实的魔法这么好用。她甚至在心里盘算着,下次见到那个男孩的时候,她要把他手里的汉堡强行定义为发霉的石头,看看那个混蛋吃瘪的表情。
“姐姐。”
巨龙闷声闷气地开口。
呼出的气流把地上的灰尘吹天乱飞。
“你什么时候出远门啊?”
正把玩着铁皮碎片的夏弥手部动作一顿。
她低下头,眉毛微微皱了起来。
“怎么?”女孩冷哼一声,“我才在家里待了几天,你就嫌我烦了?”
“没有没有没有!”
芬里厄连连摇头,巨大的膜翼拨浪鼓般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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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随便问问。”巨龙委屈地移开视线,金黄色的瞳孔看着地面,声音越说越小,嘟囔着,“毕竟,姐姐你最近总是看着头顶发呆。你肯定在想我们的猴子朋友,对吧?” “……”
肉眼可见的绯红,顺着女孩白淅修长的脖颈一路向上蔓延。
“哪有!”
夏弥转过头,避开芬里厄愚蠢的目光。右手有些慌乱地抬起来,无意识地勾住鬓角的一缕发丝,一圈又一圈地卷着。
“我才没有想满嘴跑火车的大白痴!”她咬牙切齿地否认,“我只是在思考怎么构建魔法!是学术研究!”
芬里厄眨了眨眼。
他虽然脑子不太好使,但直觉往往准怕。
“姐姐。”
巨龙一本正经地揭短,“你就有。”
夏弥手里的动作一僵,瞪起眼睛:“没有!”
“就有。”芬里厄固执地反驳。
“没有!” “就有。”
“没有!”
“就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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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角落里画圈圈去!”女孩恼羞成怒,伸手指向站台最黑暗的角落。
“哦。”
芬里厄委屈巴巴地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