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关着一个能一拳把地狱公爵蒸发的怪物。
乔安娜咽了口唾沫,麦芽发酵的酸涩滑入食道。
夜翼,虽然平时满嘴跑火车看着象个纯真少男。但剥开皮,里面可是藏着连恶魔都畏惧的暴君。
要是这怪物突然发疯,把伊索尔碰就碎的骨架给拆了,她去哪领尾款?
她弯下腰,将耳朵贴在冰冷的黄铜锁孔上。
屏住呼吸。
门内的声音,通过橡木的纹理,闷声闷气地传了出来。
“……怎么这么紧?”
男孩烦躁的声音传来,带着用力过度的喘息。
“咳……别硬来。”
女人的声音沙哑、虚弱,“会坏的。”
乔安娜挑起眉毛。 宝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
见鬼,这进度条拉不是太荒谬了点?两人关进去才不到三分钟,这就要见血了?
“是它卡在这儿了!还有你这腿也太细了,稍微用点力感觉骨头都要断了!”男孩无奈叹息。
“轻一点。”伊索尔声音开始发抖,随后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我的身体,承受不住你这么大的力气。”
乔安娜差点被啤酒呛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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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死死掐住自己的喉咙,眼泪都飙出来,硬生生把雷鸣般的咳嗽憋死在肺泡里。
随即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盯着眼前的木门。
这小子看起来是个雏儿,怎么一上来就玩这么大?
“嘶——”
布料被强行拉扯的轻微摩擦声。
“别磨蹭了。”女人催促着,声音里透着某种隐忍的痛楚,“趁我现在还有知觉,赶紧的。温度已经降下来了。” “你催我也没用啊!”男孩抓狂了,“这也太甘瑟了啊!”
乔安娜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惊叹声。
“那就把手伸进去。”伊索尔若游丝,却不容置疑。
乔安娜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
这女人疯了吧!
她不是随时都会咽气吗?这种剧烈的运动她残破的心脏能受吗!
“那你别乱动行不行!你这血管看着太吓人了,我怕一不小心给你捏爆了!”男孩的声音里居然透着慌乱。
“我没有乱动……是你的手在抖……”
“废话!换谁来谁不抖!”
“那就深呼吸。夜翼。把我抬高一点。”
“砰!”
: 乔安娜一头撞在木门上。
她目定口呆地捂着额头,手里的黑啤差点洒在天鹅绒地毯上。
伊索尔副骨架,怕不是还没开始就要散架了?
就在她尤豫着要不要踹门进去阻止即将发生的惨案时。
“啊——!”
女人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呼。
“怎么了?”男孩的声音也跟着慌了。
“可以了。”女人虚弱地喘息着,“继续。”
乔安娜站在门外。
算了。
既然病人都说继续了,她这个外人还瞎操什么心。
她摇了摇头,哼着跑调的英国乡村小曲,蹑手蹑脚地顺着楼梯溜了下去。 ……
门内。
路明非盘腿坐在木地板上。
在他面前。
是伊索尔去长裙掩护的双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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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灵魂的严重撕裂和肉体的深度朽坏,这个女人连弯腰这种最基础的动作都已成了奢望。她比玻璃还要脆的腰椎,根本无法支撑她完成褪去衣物的最后一步。
于是。
这见鬼的差事就落在了他头上。
“呼……”
男孩长出了一口气。
胸膛微微起伏。 薄薄的黑色尼龙被小心翼翼地推到了脚踝处。
看着女人被自己捏的痛到发白却还要咬牙死撑的侧脸,以及身前的这截脚踝,路明非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不是因为什么旖旎的心思,而是被吓的。
骨头窄人心惊,仿佛只有一层薄薄的冷皮裹着几根纤细的神经。他甚至觉己只要用大拇指和中指轻轻一圈,就能毫无阻碍地将其捏碎。
尽量瞥开视线,男孩手指熟练地捏住袜口,一寸寸地向下卷动。
尼龙布料摩擦着冰冷的肌肤,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直到最后,布料从惨白的脚尖彻底滑脱。
他如释重负地瘫在地上。
看着自己手里被扯出了一个拇指大破洞的黑丝,又抬起头,看了看伊索尔在木地板上毫无血色的赤裸双足。
脚背上的青筋宛若冰裂纹般隐约浮现。魔法矩阵边缘粘稠的暗红液体,正缓缓爬上她比冬雪还要惨白的脚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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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与死在此地交汇。 “咳……谢谢。”
伊索尔丝帕捂着嘴,声音沙哑。
“医生。”路明非抹了把额头上细密的汗珠,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你平常一个人住在这栋空房子里的时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每次都要这样进行一场生死搏斗吗?”
他指了指紧闭的橡木门。
“下次如果有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