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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灌了一大口可乐。
冰冷的碳酸气泡顺着食道炸开,强行压下了脑子里那点荒诞感。
他放下玻璃杯,直入正题。
“伊索尔处方,我输送到你脑子里了。”
路明非问,“关于位格的晋升,你怎么看?”
在这个精神的围城里,路鸣泽是个瞎子的。外面发生的一切,他什么都不知道。
“还能怎么看?用眼睛看呗。”
小魔鬼满不在乎地打了个哈欠。
他随意地指了指身后阴影里那头盘踞如山的巨兽。 “女医生说对。最快的方法就是剥夺。哥哥,你现在走过去,把我和这条大蜥蜴一块儿吃了。连骨头带肉嚼碎咽下去。”路鸣泽笑眯眯地托着下巴,“吃完我们。你再买张回程的机票,回老家把逆臣们都给宰了。”
“三位一体拼图完成,我们就是君临天下的新任黑王。”
吃。
吃自己。吃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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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叹了口气。
他没有去接路鸣泽这番血淋淋的暴君发言,而是越过真皮沙发,将视线投向阴影深处的黑龙。
这可是传说中创造了龙族文明、让整个秘党几千年来闻风丧胆的究极存在。是带来诸神黄昏的绝望像征。
再次感受到视线的注视。
庞大的黑龙停止了打呼噜。
它缓缓睁开眼。
黑龙高高地扬起长满骨刺的头颅,鼻孔扩张,似乎在蕴酿一口足以融化整个包厢的灭世龙息。 路明非下意识地绷紧了肌肉。
“阿嚏——!”
黑龙打了个震天响的喷嚏。
一股带着硫磺味的黑烟喷在天花板的水晶吊灯上,吹坠叮当乱响。
打完喷嚏后,这头传说中的灭世巨兽人性化地用爪子揉了揉鼻子。然后懒洋洋地瞥了路明非一眼。
把硕大的头颅往龙翼底下一塞,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呼噜噜……”
震耳欲聋的呼噜声再次响彻包厢。
“……”
路明非严重怀疑,自己体内的龙族血统是不是在出厂的时候被掺了自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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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别人家的龙王苏醒是什么排面?康斯坦丁在青铜城里暴走,青铜化水,水淹三峡。夏弥在京城地铁站里发飙,大地崩塌,尼伯龙根死侍成群。 再看看自己家这头。
跟个东北热炕头上的胖橘猫一样。除了吃就是睡,打个喷嚏翻个身就能继续做它的春秋大梦。
就这还要把他吃了去当黑王?
路明非很怕吃了这家伙不仅升不了位格,反而张开血盆大口去啃这头黑龙。结果咬了一嘴的脂肪和碳水,最后还没等杀回去,就因为胆固醇过高,先被送进了哥谭市立医院的重症监护室。
“那就没办法了。”
路鸣泽耸耸肩。
他摊开双手,把身子陷进老板椅里,笑容无懈可击。
路明非叹气。
视线越过小魔鬼的肩膀,漫无目的地扫过这间号称避难所的豪华包厢。
超级视力没有激活。
但灵魂的共鸣在此刻撕开了障眼法。
奢华的表象如同褪色的廉价油漆般剥落。 墙上没什么暗金花纹的法兰绒壁纸,只有肉。
整间包厢的四壁,是正在搏动的血肉。
这是路鸣泽的灵魂物质。
充当着阻隔三位一体废热风暴的生物隔热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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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移开目光。
视线下砸。
五个站直的手办身上,缠绕着无数根几乎透明的黑丝线。
夜翼的颈椎、超人的脊骨、韦恩的四肢……
数不清的黑线在虚空中交织成一张繁复的控制网。而这张网的所有终端,汇聚在路鸣泽搭着膝盖的手指上。
丝线绞紧。切入皮肉里。
“路鸣泽。”路明非突然开口。 “恩?”
小魔鬼转过头。
胸前白玫瑰随着动作微微摇晃。
“我在找办法了。”路明非看着他。
“你……”
他顿住了。
他太了解这家伙了。
如果这个时候自己流露出半点愧疚和感动,这小王八蛋绝对会顺杆往上爬,装出一副快要死的娇弱模样,借机敲诈他后半辈子。
路明非扯了扯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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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西装上不存在的灰尘,居高临下地睥睨着那个满手鲜血却还在强颜欢笑的魔鬼。 “看在你这儿还有豪华包厢和82年拉菲的份上。”
路明非转过身,向着沉重的黑铁大门走去。
“你小子就再享受享受吧。”
“砰——!”
黑铁大门沉沉地合拢。
路鸣泽维持着举杯的姿势。
脸上漫不经心的狐狸笑容一点点褪去。
他收回悬在半空的手,看着紧闭的铁门。
“这傲娇的属性。”
小魔鬼低声呢喃。
“就算是换了十个宇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