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有几个?”
“四个。”
科波特迈开短腿,往前挪了两步。
雨水顺着残破的礼帽边缘倾泻,在鹰钩鼻上汇聚成水珠,摇摇欲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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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四人之一。” “我能活下来,不是因为我的拳头比蝙蝠侠硬,也不是因为我注射了什么该死的毒液超能力。”科波特用伞尖戳着地面的积水,“是因为我能把铜板包装成金条。是因为我能让每一个坐在我对面的屠夫,都深信自己占尽了便宜。”
他挺起胸膛。
“奥斯瓦尔科波特。这个名字本身,就是无法估量的净资产。今天有人往我的桥洞里塞信,招揽我,绝不是在施舍乞丐……”
“是在投资。”
韦伦沉默了。
可野兽依旧嗅到了陷阱的味道。
“……要是这下注的人。用完你,就把你扔了呢?”他没好气地问。
科波特的嘴角向上一扯。
“用?”
他转回身,拐杖重重地顿在石板上。瘸着一条腿,迎着破洞天花板上落下的暴雨继续往前走。
“就算他只是想榨干我的价值,又如何?韦伦。你真觉会害怕给人当垫脚石?”
旧贵族的优雅荡然无存。 属于下水道老鼠的阴冷野心,连同飞溅的泥浆一起爬满了他的脸颊。
“我巴不利用我。我祈求他狠狠地利用我!”
科波特猛地停住脚步,转过身。
“他差遣我一次,就欠我一次。他用我十次,就离不开我。等他用我一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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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鹅人张开双臂,拥抱天空中落下的酸水。
“整个哥谭地下的排污管、高架桥上的高压电缆、甚至码头上每一只瞎眼海鸥的胃袋里,全都会刻上奥斯瓦尔烙印。到最后,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就会惊恐地发现,他不可一世的帝国,每一根承重柱的底座里,浇筑的都是我科波特的骨血。”
他盯着杀手鳄。
雨水彻底浇透了他单薄的西装,但礼帽下的眼睛,却在燃烧。
“那一天。”
“我会一脚踹断他的承重柱。取代他。”他握紧拳头,狠狠砸在虚空里,“这就是企鹅人。韦伦。我从来不在乎自己是不是靠着别人的施舍才能爬上赌桌。”
“因为只要我们上了桌。就没有任何人,能把我们活着赶下去。” 雨声轰鸣。
韦伦站在原地。
黄色的雨衣在风中鼓荡。
“你说,我们?”他问。
“当然。”
企鹅人转身。
一米六五的瘸腿矮子走在前面。
两米三的史前巨兽亦是迈开脚步。
山峰般的阴影,跟在一只摇摇晃晃的残破水鸟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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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开锈蚀的铁门。 黑暗。
天花板的水晶吊灯碎了一半,剩下的在穿堂风里发出细碎的玻璃碰撞声,像垂死的风铃。
科波特的脚步慢了下来。
他太熟悉这里了。闭着眼都能走。从门口到吧台十七步。吧台转角到vp信道八步。vp信道尽头左转,第三根柱子后面有个暗门。
通向他当年藏私房钱的地下金库。
可也就是在这……
科波特他攥紧手杖,继续走。
最后一扇门。
橡木双开门。
当年他花了十二万美元从意大利定制的。现在门板上多了三个弹孔。
可铰链被上过油了。
他和韦伦对视一眼。 科波特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杖,把门推开。
记忆中铺着红丝绒、摆满雪茄盒的奢靡包间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是近乎冷酷的秩序感。
所有旧家具被清空,地面重新铺了哑光黑的地砖。左侧墙壁被整面替换成落地单向钢化玻璃。通过玻璃能看到下方破落的主舞台大厅,整个冰山俱乐部的内部结构一览无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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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正中央是张长桌。
桌面上整整摆着三样东西:一瓶未开封的唐培里侬香槟、两只水晶杯、和一份用黑色硬壳文档夹装订的合同。
而桌边,则站着一个人。
白色西装。白色高跟鞋。
一头五颜六色的金色双马尾,发梢染着渐变的粉蓝与脏粉。
脸被张白面具遮盖,面具有些怪异,嘴角处弯了个让人后背发凉的微笑。
男人?还是女人? 在对方自我介绍前,纵使再怎么前凸后翘,他也不敢下定论。
韦伦更是本能地向后退了半步。
鳞片倾刻倒竖了起来。
“这是个疯子。”韦伦压低声音,“绝对。”
科波特深吸一口气。
他手杖尖在地砖上点了两下,视线越过白面具,看向最深处。
落地玻璃幕墙的前面,背对着他们,站着另一个人影。
他的脸映在玻璃上,可看不清。因为他戴着张黑色的面具。上面什么都没有,没有五官,没有笑脸。
不过他身材高大,从肌肉轮廓判断的话,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