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贩卖机。 等待着机器吐出他九十四块八毛的找零。
于是自动贩卖机的屏幕上闪过道炫彩的雪花……
它开始播放起了无聊的gg。
“……”
路明非愣住了。
他举着两个冰淇淋,不敢置信地盯着冷冰冰的退币口。
一阵风吹过。
哥谭确实病了。
而且病入膏肓。
夜翼第一次在这个名为哥谭的城市里,感受到了深切的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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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卡姆人才辈出就算了,连智能家电都这么有出息。不过是一台没有生命的自动贩卖机,居然都敢明目张胆的抢劫?! ……
法院侧门外的小道。
谁都没想到,这儿居然立着一棵老槐树。
哥谭的酸雨早就把这条街上的行道树洗劫一空。市政厅也早放弃了这片局域的绿化。人行道上每隔八米一个树坑,里面填满了光秃秃的黄泥、干瘪的烟头和生锈的易拉罐拉环。
但这棵却在这个不为人知的角落活了下来。
树干歪歪扭扭,树冠出大,密密匝匝的枝叶交织成一张巨网,把下方一小块满是裂纹的地面遮严实实。
这里没什么人。
毕竟所有的媒体和看客,全去前门围堵败逃的戈登局长了。
让女人舒坦地坐在树荫底下。
细高跟鞋被并排摆在她身侧。鞋尖朝外。规矩卫兵。
路明非有些无奈。
要知道,哥谭的水泥地永远不可能干净。可这家伙依旧赤着脚踩在粗糙的水泥地上。脚背上还残留着道红印,正被微凉的空气一点点抚平。她就这么单脚平放。脚趾时不时微微蜷缩一下。另一只脚悬在半空,向着前方,慢吞吞地晃荡。 红色的指甲油更是格外显目。
路明非认不出色号。说不上来是什么红。只觉看。
他有些走神。
真。这女人在法庭上和母狮子一样撕咬老局长的时候,明明脚踝绷满如弓弦。可现在处于树荫下,却一副小女儿姿态。晃荡着的双脚悠哉悠哉。这同样一双脚,到底是怎么踩出这么截然不同的两幅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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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
冰淇淋在融化。
粉红色的糖水顺着脆皮蛋卷壳往下淌。马上就要滴到虎口上。
路明非回过神来。
说起来。她在看什么?
男孩不解。
虽然换作平时,他会两步并作一步跨过去。把这个花了他一百刀的坑人玩意儿塞进她嘴里。但现在的话,他想踩了个刹车。 他顺着女人的视线望出去。
法院侧门朝东敞开。正对着哥谭最破败的一截天际线。超级视力一扫而过,便能看到东区贫民窟高低错落的铁皮屋顶。遍地的皮条客和瘾君子。以及被洗劫过三次却依然倔强亮着半霓虹管的杂货店招牌。还有在海雾里若隐若现的哥谭港灯塔。
灯塔没亮。
想必里面的探照灯早就被拆走卖了废铁。
这很正常。毕竟哥谭的东西总是坏的。
路灯是坏的,排水管是坏的,在某些人心中,蝙蝠侠的正义都是坏的,连照亮海面的灯塔也是坏的。
唯一不坏的,大概就是人心里连自己都不好意思承认、总觉过今晚明天就能变好一点的念头。
就跟这棵不该活着的老槐树一样。
歪歪扭扭。死撑不倒。
“大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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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察觉到了背后的脚步停顿。 女人偏过头,将目光投来。
“你让我等久了。”
耳侧的金发飞扬,风从街角巷道里灌进来。把她盘丝不苟的金发吹散了几缕。发丝散落在单薄的肩膀和脸颊旁。配合着点从云层缝隙里漏出来,哥谭本不配拥有的光,穿透密叶,碎在了她的发梢上。
金灿灿的。
她就这么光着脚。坐在这么一棵不该活着的枯树底下,等待着一个草莓冰淇淋。然后被一些本不该存在的光,照出了一些不该出现在这座死城里的颜色。
粉红色的糖浆坠落。
在几万美金的布料上洇开团污渍。
路明非毫不在意。
他迈开腿,跨进老槐树的阴影。
快要化成粉色浆糊的甜筒递了过去。
“草莓。双球。”男孩说,“有点化了,你应该不至于矫情到让我重新去买吧?”
女人接过冰淇淋。张开嘴,毫不客气地咬下一大口。 没说谢谢。
路明非挨着她,随地坐下。
粗糙的石坎蹭着名贵的西装裤,他完全不在乎。大口咬着手里的巧克力单球。微微仰起头,眯着眼睛,享受着通过树叶漏下来的阳光。
“把巧克力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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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突然举起手里的蛋卷。
“?”
路明非睁开眼,像看外星物种一样看着这根突然怼到自己鼻尖底下的草莓蛋筒。短暂的当机后,他慢吞吞地把自己的巧克力筒挪了过去。
女人的唇角勾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她手腕一翻,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