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
沉闷的馀声回荡在穹顶之下。
旁听席上的媒体记者们涌向信道,闪光灯在戈登面前亮成了片刺目的白日焰火。
……
法院侧走廊。 人潮褪去,空荡荡的廊道里只剩下身后大门因重新修缮而传来的低鸣。
路明非靠在墙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抬手,将领带扯松了些。解开衬衫的第一颗纽扣。
“嘎吱。”
:
女人从橡木门的缝隙中挤出来。
她手里捏着个永远不离身的记事本。一缕金发从盘好的发髻里滑落,贴在微微泛红的脸颊旁。
两人在走廊里碰头。
“啪。啪。”
路明非站直身子,慢条斯理地拍了两下手。
真心的。
“精彩。” 男孩嘴角挑起弧度,“毒树之果。干亮,奎泽尔教授。”
女人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冰山俱乐部的产权,会在今天日落前完成过户。”她声音透着公事公办的利落,“现在正流浪上东区的企鹅人我也打过招呼了。他欣喜若狂,表示一定到来。”
路明非点了点头。
他没有追问细节。
既然他选了这女人做他的白手套,他就不在乎过程,只要结果。
“如果缺黄金的话,你跟我说。”
他随口道,接着准备转身离开去调查急冻人的事。
可女人话锋毫无征兆地一转。
“请我吃冰淇淋。”
:
男孩迈出去的脚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什么?”
他回过头。
却见女人抬手将眼镜从鼻梁上摘下来。露出海蓝色的眼睛,以及在路明非看来简直应该去拍青春偶象剧、极具欺骗性的娃娃脸。
“我说,你要请我吃冰淇淋。”
哈莉捏着镜腿,带着酒红色眼影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他。
“我刚刚可是顶着p和蝙蝠侠的风险,在法庭上替你的‘家人’擦了屁股。”她理直气壮,甚至带上了几分委屈,“把一桩必死的冤假错案给按了下来。”
“虽然穿黑披风的家人现在对你很不好,甚至可能想杀了你。但你还是心疼,对吧?”
哈莉用娃娃脸无辜地看着他。
“我都替你把脏活干了。作为暴君,是不是应该请你的共犯吃个冰淇淋?”
“……”
路明非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他突然觉疼。 这女人简直是个天生的心理学怪物。
她总是会捏住他最致命的软肋。
他确实在心疼布莱斯。哪怕布莱斯在蝙蝠洞里时时刻刻防备自己。可他依然不想看到蝙蝠侠因为一桩抓错人的冤案而跌落神坛。
:
“……什么口味?”
半晌。人间之神败下阵来,沧桑地叹了口气。
“草莓。两个球。”
“……”
“用人血和伏特加调出来的草莓么?那这顿我可不请。”
“街角的粉色小车!”她笑颜如花,在走廊阴暗的背景板上明媚些刺眼,“这可是哥谭最便宜的甜筒了。”
“我在侧门的街角等你。”
不待路明非回答,她晃了晃手里的记事本,转身就踩着高跟鞋轻快地离开。
法院门口的小广场。
没有什么粉色小车。
海风吹过,卷起地上几张不知是谁掉落的传单。
路明非站在排自动贩卖机前,摸了摸风衣口袋。
草莓味。
两个球。
有时候路明非真怀疑那家伙是不是哥谭最让黑帮闻风丧胆的检察官……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里逃跑出来的公主。就和夏弥一样,明明身无分文,可一顿不吃开封菜的全家桶就浑身难受。
算了,这些不是现在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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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是…… 路明非皱起眉头。
掏出来几张皱巴巴的美钞。
全是一百美元的大面额。
他叹了口气。
自从变成不需要吃喝拉撒的神之后,他对金钱的概念就越来越模糊了。
阿福塞给他的零钱,他通常是随手一揣。毕竟他现在可是能去太空中搬运整座金山的人,谁还会在乎口袋里有没有钢镚?
算了。
路明非抬头看了一眼面前闪铄着廉价霓虹灯管的冰淇淋贩卖机。
幸好现在科技发达。
他在屏幕上戳了两下。
草莓双球。巧克力单球。
屏幕上跳出一行绿色的数字。 一共五块二。
路明非扯了扯嘴角。
真黑啊。
这价格比中心城街边推车卖的足足贵了两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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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没办法。
他将一张百元大钞塞进入钞口。
机器发出嗡嗡的识别声,钞票被吞了进去。
“咣当。咣当。”
两个装着冰淇淋的硬纸杯从出口滚了出来。
路明非弯腰,一手拿着草莓双球,一手拿着自己的巧克力单球。
他直起身子,举着冰淇淋,好整以暇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