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自己。
在冰冷的堪萨斯农场上空,因为害怕力量失控而不敢落地的外星女孩。是凌驾于众生之上,却找不到任何同类的寂寞。
女孩下意识地攥紧了盖在腿上的羊毛毯。
她没有问计划到底是什么。因为在男孩倒映着理智的眼睛里,她已经猜到了几分。
“……”
她垂下眼帘,避开了灼人的目光。
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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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你深思熟虑后的决定。”女孩低声开口,“我会支持你的,明非。” 路明非笑笑。
他蹲下身,拽起滑落的羊毛毯边缘,将女孩单薄的膝盖重新裹紧。
“别担心。”他抬起头,逆着光,“至少大都会永远是阳光璨烂的。”
说罢,他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准备离开。
今天是个完美的一天。
阳光充沛,仇人被关在牢里,家人们虽然吵闹但还算相安无事。
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克拉拉,我就先去大……”
声音被生生切断。
沉闷的鼓点毫无节律。
它在胸腔幽暗的牢笼里横冲直撞,带着一种近乎窒息的痉孪感。
路明非下意识地按住自己的左胸。 平稳。
琥珀色的心脏,正如活塞般沉闷地鼓动。
强健,冷酷,无懈可击。
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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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谁的?
路明非僵硬地侧过头。
是克拉拉。
直面死亡都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的氪星女孩,这个肉身被毁灭日的骨刺贯穿、还能微笑着骗他收下最后力量的女武神。
此刻,正咬着毫无血色的下唇。
两道透明的水痕自阳光中坠落。
“啪嗒。” 水珠落在羊毛毯上,洇开一小圈暗色。
对路明非的超级听力而言,这一声微响堪比万吨冰川当头崩塌。
他整个人愣在原地。
怎么哭了?
我们刚才不是还在聊哥谭的城市建设和未来规划么?
路明非觉己的超级大脑彻底宕机了。
他宁愿现在有一万只毁灭日砸碎翡翠山庄的大门,让他冲上去用热视线洗地,也不想面对一个女孩无声的眼泪。
打架他会,杀人他也会。
可面对克拉拉的眼泪,这是他人生里从未被点亮过的知识盲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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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拉……”
他手足无措地重新蹲下。 想要帮女孩擦拭眼泪,可却找不到纸巾,情急之下,这位可以单手扛起波音客机的神明,只能滑稽地拽起自己价值不菲的白衬衫,胡乱地往克拉拉脸上抹,
“是我刚才说错什么了么?”他慌乱地搜刮着肚子里贫瘠的词汇,“我不去砸蝙蝠灯了还不行么?哥谭的泥水我也不管了!你别哭啊……”
“是不是身体又疼了?哪里不舒服?我现在就给你输生命元素,克拉拉,你别急……”他慌乱地去抓女孩的手,黄金瞳在他的眼底闪铄。
被压抑的魔法在血管里翻涌,仿佛只要克拉拉点个头,他就能立刻抽干整座滨海市的植物生机灌进她的身体里。
“我没事的。明非。”
女孩任由眼泪断了线般砸落,掌心粘贴男孩僵硬的脸颊。
路明非抓住女孩的手腕。
完全无法理解。
“布莱斯我不管了还不行么?”他勉强挤出一个干涩的笑容,“哥谭烂就让它烂着去吧。”
“明非。我支持你。”
女孩摩挲着男孩眼角,目光穿透了钢铁之躯。直直地看进了深渊里,看到了他体内日夜轰鸣、试图燃尽一切的琥珀溶炉,看到了为溶炉孤独添柴的男孩。
“可那边的世界。会有人能理解你么?”克拉拉的眼泪越流越凶,“你会觉寞么?” “……”
路明非如遭雷击。
瞳孔里的金光都骤然黯淡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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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你同年纪的年轻人……”克拉拉看着他,满眼都是化不开的愧疚,“此时本该跟恋人在山上、在海边讴歌青春。本该去抱怨考试太难,去烦恼该给喜欢的女孩送什么礼物。”
“可你呢?”
“你却日复一日地躲在充满血腥和算计的阴暗里。戴着冰冷的面具……在神明与怪物的厮杀中,互殴至满身是血。”
阳光静静地流淌在他们周围。
“你保护了他们。可你被他们当成怪物,被他们防备,被他们写进‘不可接触’的文档里当作假想敌去研究……”
克拉拉哽咽着,手指抚过他有些凌乱的发鬓。
“你一直过着这种生活。”
“这些若就是你的明日,你的青春,你的未来,你的……” 女孩的眼泪滴在路明非的手背上,烫几乎要缩回手。
“一生。”
“这也太难过了……”
男孩沉默了许久。
他就这么维持着半蹲的姿势,任由女孩温凉的眼泪滴在手背上,砸进心里。
直到克拉拉的抽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