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象是在天际线被劈开了一刀,黄铜色的馀晖如岩浆般淌满了客厅。
沙发上。
路明非张开嘴,打了个哈欠。
他刚在窗边毫无形象地补了个短暂的日光浴。骨头缝里吸饱了光和热,整个人的气场都透着股犯困的慵懒。
揉着鸡窝般的乱发,男孩迷迷糊糊地踩着棉拖鞋,拖着沉重的步伐朝开放式厨房走去。
厨房流理台前,水流冲刷着胡萝卜,案板上发出笃笃笃的切菜声。
“老板娘,做饭呢。”
路明非熟门熟路地打了个招呼,伸手就想去开双开门大冰箱找快乐水。
“啪嗒。
苏恩曦手里的菜刀砸在实木案板上。
女管家转过头,倒抽一口冷气。
“我的大老板……”苏恩曦颤斗着手,指着路明非的脖子,“你不会打算一直这么挂着这个俄罗斯套娃跟我们讲话吧?” “哈?”
路明非茫然地低下头。
一抹毫无生气的白金长发垂在半空。女孩纤细的双臂勒着他的脖颈,双腿紧紧盘在他的腰侧。整个人象极了一块吸盘超强的海参,或者是热带雨林里咬定青山不放松的变异树懒,安详地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
从玄关到现在。
她居然还挂在上面!
:
“……”
路明非额角的青筋跳动。
“别装了。你这家伙的呼吸频率和心跳早就出卖你了。你现在绝对醒了吧?!”
男孩没好气地开始拆解这个人形挂件。
可他刚握住女孩的小腿肚准备发力。
零没有任何回话,两条包裹在白棉袜里的小腿猛地一绞,锁住他的腰肌。手臂也跟着加大力度,捍卫这块属于西伯利亚的领土。 “松手。再不松手我要挠你痒痒了。”
路明非无情威胁。
女孩僵持了片刻,随即不情不愿地松开了骼膊。
于是男孩就能象拔萝卜一样,把零从自己身上硬生生扣了下来,单手拎住她的后衣领,稳稳当当地放在一旁的高脚吧台凳上。
然后伸出根手指。
对着女孩光洁饱满的脑门,毫不客气地弹了下去。
一声脆响。
零捂住额头,幽幽地盯着某位‘负心汉’,眼神委屈巴巴。
揉了揉自己的老腰,路明非对着那双眼睛理直气壮地哼哼:
“别看我。今天的‘路明非能量池’已经被你吸光了,现已到达每日吸筹上限。请明日再来。”
懒理生闷气的小母熊。
: 男孩转过身,将白衬衫袖子高高挽起,露出紧实的小臂线条。
唾沫入喉。
“?”
路明非转头。
“噔噔噔噔——!”
薯片管家面无表情地剁着箩卜,显然十分专注。
收回视线,男孩低头打量着苏恩曦拖进来的两个巨大牛皮纸袋。只见里面塞满了新鲜的高级肉类、带着水珠的西红柿以及各类昂贵蔬菜。
“刚好我也饿了。”路明非按响了手指骨节,咔咔作响,语气里满是跃跃欲试,“今天我亲自下厨。就当是赔罪这几个月的杳无音信了。”
苏恩曦默默向后退了半步。
手里重新抓起把菜刀,挡在胸前,投来不赞同的目光。
“老板。”女管家的目光在男孩和案板之间来回梭巡,“我需要先买一份最高保额的人寿意外险么?” 路明非气笑了,他屈起手指,重重敲在案板上。
“不要小瞧我的超级大脑好吗!我连实验室里的量子物理方程式都能倒背如流,切个土豆难道比解微积分还难?”
无视了薯片管家的抵触。
男孩气沉丹田,大马金刀地站到大理石流理台前。
连围裙都不系。
:
眼帘微垂。
激活!
空气流动陷入凝滞。
路明非单手抛起两颗饱满的西红柿和一整个洋葱。
右手化作一片虚影,抓起灶台上的主厨刀。 银色的刀光在半空中织出张没光网。
“啪啪啪啪!”
还在半空中飞翔的完整西红柿和洋葱倾刻解体!
化作薄厚绝对均匀的数百片几何薄片。
如红白相间的落雨,整整地落入底下的玻璃沙律碗中。
连一滴多馀的汁水都没飞溅出来。
超级智慧衍生技艺——超级沙律。
路明非骚包地挽了个刀花,将厨刀插回刀架。
他看都没看旁边惊掉下巴的苏恩曦,随手就从袋子里掏出块牛排。
正准备去拧煤气灶的旋钮。
但他突然顿住了。
: 视线扫过平底锅,眉毛一挑,似乎想到了什么省事的好点子。
苏恩曦敏锐地捕捉到了他危险的微表情,无语吐槽:“你都有这能从眼睛里射出死光加热的特异功能了,还用什么平底锅。锅不要面子的吗?”
路明非的动作停在半空。
点燃着黄金瞳的眸子猛地瞪圆,射出醍醐灌顶的光芒。
“好提议!”他转过头,对着苏恩曦竖起一个大大的拇指,“你的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