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着死者皮囊的活尸,在泥潭中指指点点。
他们指着炼狱的门扉念诵箴言:
“入此门者,必当放弃一切希望。星辰的辉光不可照耀血肉之躯。”
可羔羊扯下了脖颈上的荆棘,他说:
“伪善者仰望天国,必将双目泣血。”
“然推动群星的,并非暴怒。而是我高悬的博爱!”
……
“下来!”
路明非抬起头,满身金光狂飙。
他五指张开,对着苍穹之上熊熊燃烧的黄太阳,虚虚一握。
敕令降下。
千百道凝如实质的恒星光柱,被上帝之手扯碎!高高在上的光芒被迫脱离了原有的轨道,它们象是被触怒的群蛇,又在绝对的威压下臣服,化作数百条沸腾的液态金光,咆哮着顺着男孩的牵引倒灌而下。 “轰——!”
气浪掀翻了大殿里的黄铜香炉与千年承重柱!
太快了。
“这一拳是替我朋友揍的。”
“咚——!”
:
路明非的右拳砸在萨维下巴上。
血液与骨渣飞溅。
随即又被高温汽化。
高大魁悟的野人老祖,身躯拉出一道残影,砸碎了神殿的三十二重黑曜石墙壁。
“小子,你……”奥古大口呕着混杂内脏碎块的黑血。
抽出腰间的曼陀罗毒刃,试图吟唱最恶毒的诅咒。
“老伯,别念经了。”
“当!”
反手一记左勾拳。
毒刃碎成漫天铁粉。
黄金铁拳馀势不减,直截了当地捣在刺客之首的胸膛中央。
胸骨炸裂。
男孩拍了拍风衣上的灰尘,信步闲庭地穿过倒塌的废墟。
下方……
便是幽绿沸腾、散发着硫磺味的拉萨路之池。 :
两个苟活了成千上万年的老不死,此刻正瘫在池水边缘。
骨骼寸断,五脏尽碎。
只有名为酒神因子的病毒金属,还在维系着他们罪恶的生命体征。
“死神,汝莫骄傲。即便汝曾放倒世间的君王与乞丐。”萨维喝,“汝的镰刀,斩不断我!”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路明非没搭理这个野人,只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刺客之王。
“我……是不朽的……滚开!死神!”
“老家伙,还记之前问我的问题么?”男孩语气随意,“你问我,这满是疮痍的世界,该不该被净化。”
“消除原罪,代价是必须的。”老怪物吐了口唾沫,“这个世界烂人恶心。”
“……” “你说。”男孩轻声说,“这世界确实烂人恶心。”
“可就是这样的世界,还会有人傻逼兮兮地被打断了骨头、挂在楼顶吹冷风,也不愿放弃烂城里的几只臭虫!”他低垂的眼帘猛地掀开,“你问我蝙蝠侠是不是永恒的。我现在可以回答你,蝙蝠侠从来不是永恒。她迟早会死,会死透的,连我也一样。”
“可她知道自己是个短命的凡人,所以她才要赶在生命燃烧殆尽前,亲手柄你们这种长生不老的老王八。一只一只,全都剁碎了喂狗!”
随即,满是血污的老脸上,挤出了一个凄惨的笑。
:
“多说无益。小子。”
“把我和这只野人,一起送下去吧。”
路明非不再废话。
他缓缓抬起双臂。悬浮在虚空中的恒星之光开始坍缩,最终在他的掌心底,汇聚成两柄燃烧着太阳真火的光柱。
他将手底下的两把老骨头一并拎起,连同他们可笑的宏图霸业。
“数万年与数千年,已经足够了。老伯们。” 上帝之光自天而降。
“轰隆!!!”
金光倒灌入池。
毒水沸腾,随即干涸板结!
短短数秒。
刺客联盟的圣泉,便化作了一块硕大的巨石。
两个不死的幽灵……
被永远浇筑在了石头最深处,成了两尊动弹不化石。
封印完成。
可世界,并没有因此安静。
“咔啦……轰!” :
头顶传来沉闷的雷音。
支撑地下空洞的神象彻底碎裂。
即将彻底陷落、葬身地心。
“路扒皮!天要塌了!”夏弥从大殿外猛地窜了进来。女孩灰头土脸,背上还背着虚弱的蝙蝠侠。
“轰——!”
千斤重的巨石擦着夏弥的肩膀砸在红地毯上,砸出一个深坑。
大地与山之王急角抽搐,“出口全被几万吨岩石堵死了!就算我是土系祖宗,这几千米厚的大地盖下来,我们也压成肉夹馍里的肉饼!”
站在崩塌的乱石雨中。
“……” 男孩望着满天砸落的花岗岩,下意识地伸手,挠起乱糟糟的黑发。
他视线越过末日的废墟,落在了布莱斯失去血色、苍白却依然透着倔强的侧脸上。说实在的,如果让阿福知道自己出趟差差点把三个人都给活埋了。
嗯……
估摸着扣他三个月的伙食费都算是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