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到现在还觉种低劣的恐怖袭击能重塑文明?”
“至于拯救哥谭?”
“这座城市生来就在泥潭里腐烂,它从不需要高高在上的施舍。”
咣当——!
波斯长裙掀翻了矮榻旁的黄铜托盘。清水混合着精油泼洒在地毯上。
“骨头太硬,也是一种病。布莱斯。”
“所以你的备用计划呢?蝙蝠侠?”塔莉娅厉声质问,“你说你从不把自己放进无法翻盘的死局。可你现在显然毫无办法!这就是你算无遗策的备用计划呢?”
“承认吧,你也会输!”
她死死盯着床榻上残破的黑发女人。
可布莱斯不再看她了。这家伙连眼皮都懒出半点多馀的颤动。灰蓝色的瞳孔越过了暴怒的恶魔之女,越过了层层叠叠的酒红帷幔,冷漠地平视着这座行宫奢华至极的穹顶。
大块大块的孔雀蓝与厚重的金箔,描绘出了此次受难。
: 钉在十字架上的耶稣低垂着头颅。
“这计划蠢象是故意念给别人听的。”
“……”
塔莉娅脸上的愠色融化。
暴怒说散就散。
她吸了口浸满熏香的空气,随后双手捧住布莱斯苍白冰冷的侧脸,将疯癫到近乎崇拜的笑意凑近。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我都无可救药地迷恋着这副聪明的大脑。你这只可悲、残缺的断背蝙蝠。”
女人带着颤音低语。
“没错。‘埃博拉’现在只是个能引发恐慌的响亮名字。”她咯咯地轻笑出声,俯下身,红唇近乎咬着布莱斯的耳垂。“几百个飞上平流层的气球里。装的全是不堪一击的盐水。”
“因为父亲最近刨出了一样东西。”
“一块沾染着干涸血渍的生锈铁块。真正沐浴过神血的死物。” “两千年前。罗马的百夫长握着它,贯穿了圣子心脏。”
“——朗基努斯之枪。”
“哪怕它现在只剩下一块风化的碎片。可这块神铁却依旧能展开‘领域’。”
她兴奋地描述起心中的诸神黄昏,
“领域之内,现实会被扭曲改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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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力、光速、基因,通通由执矛者定义。”
“不管是来自外星的钢铁之躯。还是你们这些在哥谭泥潭里摸爬滚打的肉体凡胎。”
“只要被圣枪的阴影复盖,一切超出常理的僭越,都会在规则的倾轧下,变成地上一滩再也拼凑不起来的烂泥!”
蝙蝠侠闭上眼睛。
将灰蓝色的锋芒彻底隐藏在眼睫下。
“你已经疯了,塔莉娅。” “仇恨。困惑。恐惧。疯狂。这些污浊正侵蚀着你,塔莉娅。毒液与谎言经年累月渗透着你的心脏,在深处形成了大片的斑驳脉络。”
“那是因为这个世界没救了!”恶魔之女咬牙切齿。
“虽然这世界确实没救了。”她平淡的语气里听不出半点畏惧。“但我想,总会有人来把你们这些恶心的狂信徒塞进下水道里。”
“是么?”
塔莉娅站直身子。
高高在上地整理起裙摆,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只死到临头还要龇牙的断翼蝙蝠,冷哼一声。
“你口里的‘有人’。”
“指的不会是靠拳头在哥谭街头耀武扬威的小男孩吧?”
“如果你是在奢望那只初生的小奶狗。”
塔莉娅眼底的杀意终于不再掩饰,“我保证。父亲以圣枪刺穿他心脏的时候。你会后悔当初为什么要牵起他的手。”
说罢,她再也懒看这具废人一眼,转过身便大步向外走去。
: 渐行渐远。
铁门严丝合缝。
只馀昏暗的灯光从穹顶洒落,将十字架上受难之人的悲泯表情映明忽暗。
她怔怔地。盯着空荡荡的穹顶壁画。
寂静太久了。久到空气都开始了产生粘稠的幻觉。
头顶金灿灿的耶稣像慢慢模糊、褪色。
视网膜上荒诞不经地倒映出了另一个画面。
那是蝙蝠洞平平无一个深夜,哥谭的雨下冷。
而顶着头乱发、有着双毫无斗志死鱼眼的笨蛋,一边把冒热气的赛百味三明治塞进她手里,一边用欠揍的调子囔囔着:
“布莱斯女士,资本家也不能这么压榨员工吧?”
“下次背着阿福去买夜宵,能不能别强迫我往三明治里塞西红柿和生菜?我是出来打怪的,不是出来吃草的。我这人吃不好就睡不着,睡不着就会失眠!小心我大半夜变成梦魇来找你!” “……”
既然名为夜翼的梦魇已经振翅。
那么蝙蝠侠暂且选择闭目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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