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他跑去亚洲,跟东印度公司贪婪的商人勾结开启鸦片贸易。妄图用毒品摧毁整个古老的东方帝国。结果撞上了硬茬子,被东方人的枪炮一路镇压。失败。”
“一八三二年。他贼心不死,把沾染了霍乱的尸体运过大西洋,扔进新大陆的水源。引发了超级疫情。企图重置美洲的文明。可结果美洲人靠着下水道改造和隔离活了下来。又是失败。”
“还有一九一四年。”
“刺客联盟花了大力气去塞尔维亚,亲手训练了加夫里洛·普林西普。让他去萨拉热窝的街头,两枪干掉了弗朗茨大公。引爆了席卷半个地球的第一次世界大战。”
“他自以为成了操纵战局的神。结果在绞肉机一样的凡尔登战役里,连他刺客联盟的嫡系部队都被火炮碾成了肉泥,把自己也给狠狠地赔了进去!”
“哈哈哈哈!”
细书着几千万条人命填出来的灾厄,老怪物不仅没有半点悲泯,反而拍着满是油污的大腿放声大笑。
“看看。多愚蠢的家伙。”
: “在这漫长的岁月里,他一直都在输。一直都在黑暗的角落里苟延残喘,玩着见不的老鼠把戏。”萨维慢地昂起头颅,脖颈上的青筋暴起,宛若一头真正加冕的狮王,“而我!切切实实地统治过这个世界。我创建的帝国,曾经让这颗星球上的每一个生灵都跪伏在脚下!”
路明非冷眼旁观。
只是就在萨维可一世的宣告落入火塘之际。
沉默的莱克丝突然放下了手里的粗糙木碗。
“我如果没记错的话。”
“二战时期,在暗中用军工流水线和金融黑金资助轴心国的人,是你。”
“老古董。最后,你这头不可一世的雄狮。不还是被他掀翻了王座。彻头彻尾地,输了吗?”
可面对这血淋淋的打脸,萨维仅没有恼羞成怒地拔出弯刀,反而十分厚颜无耻地摊开布满刀疤的大手。
“漫长的岁月实在太无聊了。”
老怪物脸不红心不跳,“我赢了太多次。偶尔,也要让不争气的小子尝尝胜利的甜头。就当是老大哥,陪不听话的弟弟玩了一场实景战争游戏。” “……”
活了五万年的人就是不一样啊。
路明非心中赞叹。
如果有人在自己吹牛逼的时候打自己的脸,他已经红温地说不出话来了。
:
“唰——”
萨维地从虎皮大衣的内侧摸出个物件。
“啪!”
拍在大少爷笔挺的西服胸口上。
一卷厚重的羊皮纸。
男孩低头。
视线落在满是折痕与密码图解的纸卷上。阿尔萨班。”
“这就是他在这颗星球上经营了上千年的蜘蛛巢穴。”
“刺客联盟的律法在黑色的城墙内成形,只会躲在暗处挥舞淬毒匕首的老鼠从城门里走出,妄图靠散播瘟疫去征服世界。”
老怪物看着路明非。
“去吧。”他扬起下巴,充满蛊惑道,“去用你的拳头。把挂在城墙上的刺客,完完全全地烧成灰烬。”
一切都发生快。
甚至比莱克丝承诺的还要顺利。顺利到近乎儿戏。
路明非双眼微眯。
“就这么简单?”
“把你在世上最古老的死敌。这几千年交手的底蕴和底裤。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全交给我了?”
:
天下绝没有免费的午餐,更何况是恶魔的馈赠。 听着男孩的质疑,萨维而坦然地大笑出声。
“这不过是给我一点都不听话的小老弟,降下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罢了。我乐见其成。”他摊开手,甚至用长辈般慈祥的目光注视着路明非,“况且……”
萨维意拉长了音调。
眼角的馀光毫不掩饰地瞥向坐在对面的女人。
“况且,我们伟大、智慧、聪颖的莱克丝女士,如此地相信你。”
“能够让她亲自带路,登门引荐的人。这五万年来,你还是第一个。不是么?”
这头庞大的史前巨兽站起身。
阴影笼罩了坐在木墩上的家伙。
“啪!啪!”
大手拍在坚实的肩膀上。
每一次拍击,都震塘里的灰烬四下飞溅!
直至他饱经风霜的老脸凑近了路明非的耳畔。 用只有他能听清的音量,意味深长道:
“放手去干吧,干亮点。男孩。”
“我看人很准的。我想,我们迟早是一家人。”
“我们很快就会再见的。”
:
“……”
没等路明非超级大脑转动,想出几百种反驳这句恶心拉拉的一家人烂话。
萨维刻收手。
把双手插进脏兮兮的裤兜里。
他吹着跑调的口哨,大步流星、甚至步伐轻快地走出了自己漏风的木门。
不过片刻,魁悟的背影就彻底融化在荒原刮起的凛冽冷风中。
再也找不到半点踪迹。 木屋里。
柴火在灶底无声地断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