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纯黑真皮转椅周围,拼凑成一个粗糙的钢铁铁王座。 蓓恩陷在椅子里。
这座由肌肉、九龙之力与钢铁编织而成的巨大肉山,傲慢地俯视着窗外的满目疮痍。三根粗如手臂的透明管线,粗暴地顺着诡异的面罩一直连接进她的后脑与脊椎深处。
“哧——咔嗒。哧——咔嗒。”
高浓度的毒液,随着气压的起伏,压入变异女巨人的中枢神经。
每一次泵动,她身上布满深色青筋的皮肤就更绷紧一分。
:
“啦……啦啦……我的玛丽有只小羊羔,羊羔的毛白如雪……”
跑调的哼唱声,在沉重的空气里响起。
小丑毫不客气地坐在红木长桌的中央。
两双腿正跟着他嘴里哼唱的童谣,百无聊赖地来回晃荡。
只是他纤细的脖颈上,一圈紫黑色的淤痕清淅可见……
可他毫不在意。 左手夹着从路边捡来的半根潮湿香烟,右手柄玩着银色餐刀。手指灵活地翻转,刀锋在手背上割出细密的红痕,他却乐在其中。
只是在大厅背光的阴暗角落。
定制的绿色暗纹西装被汗水浸透。
他焦躁地在阴影里来回踱步。
镶崁着纯金问号的定制手杖,随着他神经质的步伐,在地板上砸出杂乱无章的重音。
嗒。嗒。嗒。
谜语人咬着修剪整大拇指指甲,力道之大,连指甲边缘都渗出了血丝。眼睛在单片眼镜的镜框下扫视着桌上不断闪铄着红光的无线电接收器。
歌声还在继续。
“不管玛丽去哪里……羊羔总会……”
“闭嘴。闭上你散发着腐尸味的嘴!”
: 手杖重重砸在一块散落的玻璃残渣上。
碎片崩飞。
谜语人停下脚步,盯着桌上还在晃荡双腿、毫无危机感的疯子。
小丑停下动作,夸张地眨了眨绿幽幽的眼珠。
“我问你。”
爱低喝道,“身披紫袍的犹大在最后的晚餐上亲吻圣子,吹响第七位天使的号角引来灭世的灾剑。什么东西剖开自己的脸皮发出狞笑,主动替狂怒的猎手铺开血红的桌布,却偏偏要在死神的主座餐盘里,妄图扮演一头无辜待宰的羊羔?!”
毒气泵的声音骤停。
冰冷的夜风卷着酸雨拍在小丑劣质的白色粉底上。
“嘶——”
小丑倒吸了一口凉气。
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抱住绿色的脑袋。
他发出浮夸的痛呼,整个人在桌子上痛苦地扭动成一团虾米。 “哦,天呐!爱!我的好艾迪!”小丑哭丧着脸,嘴唇高高撅起,“你的脑子是被阿卡姆地下室的老鼠啃空了吗?”
“你的谜语真是越来越简单、越来越无聊了!就这?你居然指望用这种能在三流儿童绘本上找到的答案来逗我笑?”
他直起腰,双手一摊,连叹气的声调都充满了造作的幽怨。
“这让我怎么笑来啊?我还不如去看一集脱口秀。”
:
谜语人眼角抽搐。
他握紧手杖,大步跨出阴影。
“外面的通信网,已经全断了。”
爱的声音里没有任何戏谑的意思,“植物园的毒藤男、急冻人。下水道的黑门皇帝。游乐场的疯帽匠、黑帮……”
“三十分钟。就这么短短的三十分钟。”
“整个哥谭庞大的地下帝国。在一道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白热气浪面前,变成了一地彻头彻尾的死灰!”
谜语人扯动嘴角,露出一个干笑。 “就在你拨通这部军用线路,大发慈悲地通知我们来参加这场‘会议’的……这半个小时内。宝贝。”
静。
死一样的寂静。
只能听见几百米外,火光冲天的市政街区传来的隐隐惨叫声。
“哦?是吗?”
小丑夸张地捂住嘴巴,绿眼珠无辜地转了两圈。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脖子上深紫色的掐痕,指尖抚过肿胀的血管,享受着痛楚带来的战栗。
“别生气嘛,爱。”小丑笑嘻嘻地耸了耸肩,把带血的餐刀随手扎进一张哥谭布防图的正中央,“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作为一个好客的主人,请这位阔别已久的新房东来家里喝杯热茶而已。谁知道他居然是个连个敲门礼仪都不懂的野蛮人。”
“砰——!”
一个造价过万的水晶高脚杯在半空中炸碎。
:
碎玻璃与名贵的葡萄酒液如血般在长桌上飞溅。 巨大的肉山缓缓前倾。
蓓恩甚至没有站起来。
她只是随意地挪动了一下粗壮的臂膀。
阴影便笼罩了大半张长桌。
“一帮只会耍嘴皮子的软骨头和小丑把戏。难怪你们会被一只早就过气的蝙蝠吓破了胆。”
她拍了拍覆盖着厚重复合装甲的大腿。
“你们根本搞不清楚状况。站在这座城市顶端的人,是我。”
女巨人从鼻腔里喷出一股白浊的气体,肌肉在毒液的催化下不断发出纤维撕裂与重组声。
“不管从天上掉下来的砸碎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