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侧的暗影中狂射而出,直接笼罩了刚刚进门的漆黑战甲。
躲在笨重的维生装甲里,手持重型冷冻枪。
他枪中的温度足以停止人体的一切分子运动,将血肉变成可以轻易敲碎的冰雕。
但他冻住的。
是一个恒星级别的溶炉。
路明非没闪避的意思。
他停在原地,微微仰起头。
黄金瞳在冷冻射线的压迫下,转化成暴虐至极的猩红!
“轰——!!!”
热视线的悍然迎向绝对零度!
极致的冰与极致的火,在空气中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白茫茫的高压水蒸气在植物园内炸开,掀翻了周围几十吨的冻土和巨型蕨类。
可路明非就只象是在顶着一场无关痛痒的毛毛雪。
迎着足以连同空气一块冻结的光束,一步。两步。稳稳地、带着不可忤逆的威压,走到了维克多的装甲面前。
红芒尚未褪去的眼睛,冷冷地盯着维克多面罩后惊骇欲绝的双眼。
没等急冻人校准档位。
:
大手一巴掌挥出。
“咔嚓——!”
冷冻枪被生生捏爆!
他撞翻了身后的冰雕墙,摔进碎冰堆里,大口喘息着漏出装甲的维生气体。
“维克多!”
右侧湿热的雨林深处,传来一声愤慨的怒吼。 泥土翻滚。
几条比大腿还要粗壮的深绿色带刺藤蔓,宛如十几条发狂的巨蟒,顶碎了混凝土花坛,朝着路明非的四肢百骸狠狠缠绞而来!
与此同时,一朵散发着刺鼻腐尸臭味的紫色巨型食人花,在男人变异的绿色皮肤操控下,张开布满利齿的血盆大口,试图将这个踩碎了冰霜的恶魔一口吞没。
可是……
“嗡……”
藤蔓在即将触碰到漆黑战衣不到一尺的距离时。
它们见到了天地间最恐怖的天敌!
植物是没有发声器官的。
但这一刻……
整个玻璃穹顶下的几百株变异巨型食人草,居然刷地发出了一种类似婴儿尖叫的渗人悲鸣!
路明非有些烦躁地拧紧了眉毛。
: “恶心。”
“轰!”
已经张开大嘴的紫色食人花,连合拢的机会都没有。
便在空气中自燃成了灰烬。
刚才还耀武扬威的十几条巨型藤蔓,此刻碰到了王水一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萎缩、枯死,化作一地散发着焦臭味的干柴。
满头绿发、只披着几片变异树叶的毒藤男,死死瞪大了泛着绿光的眼睛。
他感受着自己与植物切断的生态链接,不可置信地盯着站在干枯藤蔓中央的恐怖男孩。
“这股气息……”他颤斗着往后退了一步,“你是…赤?!”
在烧焦了半个植物园的热浪里。
这个变态的植物偏执狂,仿佛看到了某种足以把整个地球生态都烧成焦土的古老红星。
路明非没有理会这种神神叨叨的称呼。
因为他的注意力,被右侧枯死藤蔓后面挡着的东西吸引了。 黄金瞳的光芒在昏暗中扫过。
在这个充满了剧毒孢子、致命捕蝇草和零下低温的双重炼狱里,他居然看到了帐篷。
足足几十顶破旧、却又布置井有条的防水帐篷。
几百个衣衫褴缕、瘦骨嶙峋的平民。
老人、妇女、抱着破旧布娃娃的孩子。他们惊恐地挤在帐篷的拉链缝隙里,看着刚才还给他们分发纯净水和土豆泥的两个怪物老大,此刻被一个从天而降的黑甲杀神,摧枯拉朽般地拍死在泥潭里。
:
植物园的边缘,没有被砸碎的急冻制冰机,甚至还在持续不断地往一个破旧的大水箱里制造可以饮用的纯净水。
“……”
在这座彻底乱套的城市里,甚至算是一方乱世里的极乐净土。
路明非眼角跳了一下。
“阿福。”
好吧,有时候他还是需要点资料的。 “如您所愿。少爷。”赛博管家永远带着到让人想揍他的优雅笑意。
视网膜右下角,两张蓝色的虚拟文档弹出。
“第一位。您刚才烧死他所有宠物的男士。代号:毒藤。”
“由于多元宇宙的某种量子叠加态偏差,在咱们的地球……哦,或者是曾经的旧宇宙中。大多是一位名为帕米拉·艾斯利的女士。但在这个烂泥潭里,显然,基因变异的命运落在了一位男性植物学博士头上。”阿福优雅道,“不过性别并不影响他喜欢裸奔的坏习惯。”
路明非翻了个白眼。
“跳过你的冷笑话科普环节。重点!”
“重点是。这位毒藤先生,虽然在文档里确实隶属于小丑在此次战争中拉拢的阵营。”阿福的声音严肃了些许,“但他和他被您捏爆了制冷器的朋友,维克多·弗里斯先生。并未伤害平民。”
“……”
路明非盯着躺在冰碴子里喘气的急冻人,又看了眼野人一样挡在难民帐篷前的毒藤男。
“为何为贼?”
“……”
: 这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