捂着阵痛的肋骨,企鹅人艰难地抬起头。
借着天上另一边巨大的问号绿光,科波特盯着这张森冷的面孔。
前任黑帮皇帝绿豆大的眼睛瞪到了眼框,连睫毛都在颤斗。
“你?”
科波特指着怪物。
“杀手鳄?!”
“?”
借着地下管网里幽暗的红色应急灯,鳄鱼人的竖瞳猛地收缩。
他凑近戴着残破单片眼镜的肥脸,沾着腐肉味的热气喷在科波特鼻子上。
“你是……”
杀手鳄愣了两秒,随爆发出粗野的狂笑,“企鹅人?!你居然也被人赶到下水道吃屎来了!” 科波特气身发抖。
前任黑道皇帝咬着牙反唇相讥,用最恶毒的哥谭脏话问候这头大蜥蜴。
于是空旷的小巷中,尖酸的回击与粗狂的笑声交织碰撞。
可仅仅过了半分钟,笑声戛然而止。
脏话也骂干了。
:
两个体重和物种都相差悬殊的地下枭雄,看着彼此的倒楣样,彻彻底底地笑不出来了。
科波特靠在湿冷的墙砖上,憋了半天。
“喂……”
他用短粗的手指捏着泥巴,“要不你跟我干?去帮我把奥格威那条野狗撕成碎片,把冰山俱乐部抢回来?”
“我给你开原来三倍……不,十倍的价钱!”
杀手鳄烦躁地挠了挠后脑勺。 “拉倒吧。你哪怕开一百倍的空头支票都没用。”大蜥蜴往后一靠,震皮直掉,“奥格威那个人渣早就不是黑门监狱时候的弱鸡了。他嗑了药。据说是从毒藤那边弄的变异血清。”
杀手鳄打了个冷颤,回忆起了骇人的光景。
“三四迈克尔的深蓝色怪物。皮肤比老树皮还要强壮,长着一双滴血的红眼睛和尖耳朵。听说他甚至能捏碎一辆装甲车。”韦伦摊开粗壮的双爪,“我可不想去给他塞牙缝。”
科波特咽了一口唾沫,彻底绝了借刀杀人的心思。
小巷陷入沉寂。
杀手鳄低着头,巨大的绿豆眼带着怜悯,上下打量了一圈科波特这只不到一米六的落汤企鹅。
“要不你还是跟我凑合吧。”韦伦好心提议,指了指发黑的污水渠,“虽然这里的死老鼠肉有点酸,吃不饱肚子,但好歹这底下全是岔路。打药的疯子懒来抓人。大家都是无家可归的败犬,抱团勉强还能熬几天。”
显然……
这家伙最近日子过错。
甚至因为多了不少手下和同伴而开心不已。
实在没想到,哥谭战争最大的赢家似乎是眼前这个绿皮怪物。
: “……”科波特眼角跳动。
让他一个顿顿吃深海鱼子酱、喝百年罗曼尼康帝的黑道教父,蹲在阴沟里啃死耗子?这比往他脑门上开一枪还要残忍。
“没人喜欢下水道这种连阳光都照不到的臭水沟。”
科波特咬着牙挤出一句。
杀手鳄深以为然地叹了口气,巨大的鼻孔喷出两道白烟:“是啊。没人喜欢下水道,我也不喜……”
“呃……”
他顿了一下,咂吧咂吧嘴,“好吧。其实我还挺喜欢的。”
科波特痛苦地捂住脸。
“有没有人夸过你,你的低级烂话,有时候真的比小丑那张脸更让人想要发笑。”科波特无语。
“有。”杀手鳄回答不迟疑。
接着他耸肩反问:
“那有没有人夸过你,你到了下水道还端着红酒杯的恶臭傲慢,真的很让人想直接给你这张胖脸来一记上勾拳。” “有。”科波特陷入了难堪的沉默。
两人对视了一眼。
在这个弥漫着腐烂与绝望的避难所里。
脑电波诡异的连在了一起。
“夜翼。”
:
“夜翼。”
一高一矮,一胖一瘦的两个超级罪犯,竟然在此刻异口同声地喊出曾经把他们揍地找牙的恶魔名号。
可接着却是一声叹息。
自从名为毁灭日的怪物降临大都会。
全球互联网上都在流传超人战死的讣告。
而穿着黑蓝色紧身战衣、嘴里飙着烂话把他们骨头踢断的男人,也一并被埋在了毁天灭地的爆炸残骸里。 “要是碎嘴的臭小子还在……”杀手鳄粗糙的爪子抠进水泥地里,愤愤不平,“要是他在……”
“要是他在。现在被挂在路灯上的,就该就是蓓恩那个死八婆了。”科波特冷冷地接话,“什么小丑谜语人都…”
话音未落。
杀手鳄察觉到了不对。
他眼睁睁看着科波特布满死灰的肥脸上。
从一阵惊恐,猛地炸开成一种病态到极点的狂喜!
矮胖子根本顾不上形象,半个身子探出去。短粗的手指哆嗦着指向头顶永无止境的黑夜天穹。
“那……那不是云!”
科波特声嘶力竭地喃喃。
杀手鳄愕然地抬头。
却见哥谭的雷雨,在这片街区的上空断层!
: 两点金光,撕裂了蒸汽,刺破了黑夜。
巨大的风压从天而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