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甜甜地笑着,“当然。您要是觉口,也可以叫我——耶梦加”
踏水声响起。
路明非孤身一人走入哥谭倒灌的狂风与雨幕中。
“轰隆——!”
隐忍了许久的雷霆,终于在天穹之上彻底炸开。
惨白的闪电将残破的韦恩庄园照如白昼。
搀扶着老管家转身的夏弥,下意识地回眸。
却见知更鸟一寸寸融化在漫天的酸雨里。 可在闪电撕裂的最后一抹残光中,在雨水的折射下。
女孩灿若流金的龙瞳里,却分明倒映出了一个可怖的幻象——
遮天蔽日、边缘生满锋利骨刺的庞大残破龙翼。
正燃烧着连雨水都能吞噬的漆黑业火,随着男孩前行的每一步,在无边无际的夜色中,缓缓、且暴虐地向着整个世界张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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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装什么大尾巴狼。”
“要是被人打爆了,还娘去收尸。”她小声比比。
……
大雨如注。
钻石区的后巷,一个裹在廉价黄色工业雨衣里的矮胖身影,正深一脚浅一脚地蹚在混着机油的积水潭中。
引以为傲的尖下巴上,挂着半截被雨水泡烂的雪茄烟蒂,毫无曾经冰山俱乐部主人的尊贵气场。你这头吃里扒外的野狗!跟你那卖身求荣的父母一样下贱!”
科波特咬牙切齿。
毕竟他深信无论小丑怎么折腾,最终都会进阿卡姆。
可……
谁能想到羊皮底下藏着一头帝企鹅。
连切雪茄都要用尺子量刻度的卑微马仔,居然趁着主子在防空洞里品红酒的功夫,联合小丑与蓓恩将企鹅帮上下的产业清洗干净净。兵不血刃地接管了冰山的王座,自称黑门皇帝,就这么将他这个正统的地下教父直接扫地出门,沦为了一条在雨夜里翻找垃圾桶的老狗。
冰冷的雨水顺着科波特稀疏的头皮,灌进早已没了体温的衣领。
他缩起短粗的脖子,在两面倒塌的承重墙间艰难跋涉。
“小丑……谜语人……还有吃类固醇长大的母猩猩蓓恩……”
他一瘸一拐,用所能想到的最肮脏的词汇咒骂着这帮把哥谭搅成血肉磨盘的神经病。在这个没有任何下限的时代里,老牌黑帮的黄金法则全变成了废纸。
咒骂到最后…… :
这位呼风唤雨的地下暴君,眼底竟然泛起凄凉。
他居然开始不可抑制地想念起总穿着紧身衣的黑色怪胎。
“蝙蝠!你他妈到底死哪去了?!”沙哑的嘶吼回荡着,如困兽最后的遗言,“再不出来拯救这破城,连个给你收尸的人都不剩了!”
世界安静怕,连回音都被暴雨绞碎。
科波特绝望地闭上眼。
他甚至开始怀念以前蝙蝠侠把他倒吊在滴水兽上逼供的日子。起码蝙蝠讲究逻辑,充满了复古的绅士做派。不使用生化武器,也不会逼人玩不笑就掉脑袋的低级真人秀,打人的时候也不会自带罐头笑声。
“哐当。”
脚下传来闷响。
巷口的圆形下水道井盖向上翻开。
满腹劳骚的科波特根本刹不住脚,圆滚滚的身体一头撞上了一堵从地底升起的坚硬肉墙。反作用力让他向后栽倒,重重摔在散发着尿骚味的泥坑里。
“不长眼的狗东西!” 科波特破口大骂,下意识地去摸大腿内侧绑着的军刺。
可回答他的,是一条从井口探出的巨臂。布满墨绿色硬鳞的皮肤在霓虹灯下泛着冰冷的光。
不由分说地就揽住了他的腰。
巨大的挤压感几乎当场勒断科波特的肋骨。
腐臭的黑暗吞没了他。
这绝不是什么美妙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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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酵了几个世纪的老鼠尸臭混杂着剧毒化工厂的废水氨气,熏波特眼泪狂流。不过也就在他们钻入地下后,头顶的沥青路面传来一阵震颤。
一队重型装甲巡逻车刚好碾过井盖,轰鸣的履带声震水道砖石簌簌掉落。
片刻后……
两个身影在街区外小巷的下水道里钻了出来。
扑通一声。 科波特被扔在沾满青笞的石板上。
他趴在地上,连酸水都吐不出来,只能剧烈地干呕。
“b。”
一个低沉的嗓音回荡开来。
“现在这世道,大晚上在外面瞎溜达可不是什么明智的活法。刚才你差点就被蓓恩打药的猎犬用热成像给扫了。”
巨大的黑影在微弱的红光下晃动。
黑影随意地拍了拍身上散发着刺鼻沼气味的淤泥,庞大的身躯盘腿坐下。
“要不要来我家住几天?我家水管挺大的。”黑影顿了顿,语气里流露出一丝感同身受的真诚,“毕竟……哥谭乱套了。”
“咱们这些流浪汉,相抱团取暖才对。”
科波特停止了干呕。
这漏风般嘶嘶作响的声线。
他记己曾经花了整整两百万美金雇这声音的主人去干过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