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脑袋里,乱飘的却全是市井里发霉的往事。
以前在老家网吧打《星际争霸》的时候,一些老油条,最喜欢干的事就是牺牲一堆农民去换对面的主力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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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管这叫战术止损,叫大局观,叫用代价换取胜利。
可路明非从来不干这种事。
他每次都会为了去救一个被卡在兵营死角、随时会咽气的残血小兵,头脑一热,硬生生把大部队全部拖进敌人重兵把守的死胡同。最后往往搞军复没,耗费大把时间才能艰难取胜。最后在公共频道里被人扣问号问傻子就该被你逗着玩吗?
不讲理。且极其轴。
唉呀,没办法……
谁让这死小孩根本不是什么统帅之才,只是个彻头彻尾、无可救药的固执倔种!
男孩慢慢松开扣住装甲脖颈的铁手。 失去支撑的卢瑟无力地滑落在地,靠着破碎的操控台剧烈地喘息。咳着血的嘴角甚至隐秘地勾起了一丝轻篾。
这野蛮的变异体终究是被他说服了,被承载着文明复兴的宏大宿命镇住了。这才是凡人面对伟人时该有的战栗。
可仅仅下一秒。
路明非嫌弃地拽过一旁乔恩身上纤尘不染的白袍,胡乱擦了擦手指上沾染的血迹。结结实实地翻了一个白眼。
“老实说。你很理性,你很光芒万丈。这世上的理儿都被你一个人占全了,你也确实只做对的事。”
男孩低着头,平静道,“可惜啊……我路明非从来都不在乎什么对错。”
他一脚踩上操作台的边缘,黄金瞳冷酷地俯视着地上的独裁者。
“谁跟你说地球死了?老子站在这儿,老子的脚还没离开这片烂泥!它就特么的活好的!活能再转一万年!我管你七千组受精卵有多高贵?老蝙蝠昨天请我吃了一顿用汽油炸的皮皮虾,那他们的命……我就保定了!”
路明非屈起膝盖半蹲下来。
抬起手,毫无顾忌地拍在卢瑟锃光瓦亮的脑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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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象在深夜的瓜摊上挑拣一个可笑的劣质生瓜。 “而且。别把拔腿跑路说么清新脱俗。还伟大复兴?”路明非叹气道,“我拿我家老蝙蝠常年戴着的掉毛头套跟你打赌,你压根就不是去开创新世纪的。”
教皇嘴角的冷笑僵住了。
“看看你周围,光头佬。你开着人家超人祖宗留下来的氪星二手飞船;你嘴里高贵的‘拖拉机牛马’,全是用外星神明的血肉克隆出来的边角料。”
路明非的脸越凑越近。
“甚至为了镇压地表活下来的残渣,你自己都承认,你扮演的是氪星人家乡的宗教信仰。你全身上下哪一点是人类的进化?”
看着刹勃然涨成猪肝色的面孔,男孩扯出一个天真且残忍的狞笑。
“认清现实吧,秃子。”
“你哪是什么全人类的拯救者?你明明就是花了一辈子去嫉妒神明、去研究神明、去模仿神明。最后发现自己怎么努力都打不过原版之后,只能在这片没人管的废土上,找一堆劣质手办来玩py的……”
“连夜提桶跑路、连自己老家祖坟都不要了的,老废物啊!”
“闭嘴!!!”
路明非冷哼一声,一把揪住紫绿战甲的前胸,将他生生提起,怼在冒着火花的中控屏幕前。
“给我睁大眼睛看着,卢瑟。”他声音冷如寒冰,“看清楚,我的管家是怎么当着你的面,拆烂你这台破a的!” 主控台上。
阿尔弗雷有丝毫属于智能a的绅士风度,而是象个拿着剔骨刀的屠夫,当着造物主的面,把卢瑟写下的一行行代码活生生剥离、抹除!
“不要……不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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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能为力的光头教皇只能一边挣扎一边怒吼着不要。
但没有用……
路明非把他死死掐在手上,让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视若第二半身的a系统被‘阿尔弗雷议’杀穿。
“防火墙已击穿。
老派的管家腔在主舱内优雅地回荡,字字夺命。
“警告。新特洛伊号生命维持系统,接管完毕。”
“隔离舱弹射请求,已驳回。操作员权限,已注销。” “神圣远征导航航向,已取消。”
“不……不可能……”
卢瑟充血的眼球不可思议地盯着屏幕上全面变绿的蝙蝠标志,“布鲁斯……他这个死人的旧代码,怎么可能完全黑进我的歼灭者系统……”
“应该只有几个木马漏洞才对啊!”
“咳……咳咳咳!”
肺部的重创让卢瑟爆发出撕裂般的剧烈咳嗽,血沫喷在屏幕上。
这位绝顶天才在此刻,真切地体会到了被蝙蝠侠智力强暴的绝望。
“砰——!”
路明非连看都没再多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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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脚重重踩爆了脆弱的内核中控台! 刺目的紫红色雷霆,夹杂着不属于科学范畴的狂暴魔力,顺着他的靴底呈放射状疯狂劈入断裂的电缆深处。
高维魔法直接让这艘引以为傲的巨舰陷入了不可逆的半身不遂。
所有的反抗途径,在这一脚之下灰飞烟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