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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千上万名士兵毫无情感地举起了高能热武器,瞳孔深处红光亮起。只待教皇一个响指,就把这个困在笼子里的刺客蒸发。
“停。”
卢瑟从容地抬起一只手。
红眼熄灭,枪械下垂。
百万大军令行禁止。
光头教皇就这么用自己的双脚,踩着绝对平稳的上位者步伐,一步步走到红光囚笼的边缘。
“现在。”
欣赏着困兽之斗,卢瑟嘴角勾起弧度,“你的造物主给了你在这个宇宙呼吸的权利,但我。可以给你整个星辰大海。效忠于我,怎么样?”
“等等!”
乔恩跌跌撞撞地从地上爬起,他看着光柱中昨天还在听他讲课的近卫,少年不可思议地转过头,“您————您一开始就知道?”
“既然知道他是异端,是潜伏的刺客,那为什么还让他留在圣殿?还让他待在我的身边!”
“控制一下你的情绪,我的孩子。我们不可有凡人的恐慌。”卢瑟缓缓侧过脸,眼角的馀光扫过失魂落魄的乔恩,“乔恩。你有时候拥有太过多馀的柔弱。”
这便是卢瑟家族。
哪怕是用一场可能送命的刺杀秀,也要去剔除教子性格里的缺陷。
不再理会这件已经受教的工具,卢瑟将注意力重新投回猩红的光牢。
“老鼠终究是老鼠。算盘打得再响,眼界也就只能停留在下水道里。”
光头教皇指了指头顶散发着绝望红光的矩阵。
“很可惜啊,小鸟。”
“不管是布鲁斯,还是今天藏在冰岛底下苟延残喘的迪克。他们以为偷了我的基因密码,弄出一个变种就能掀翻我?可是他们的科技树,在三十年前就被我彻底碾碎并锁死了!”
“三十年!拿什么跟我斗?拿几张生锈的发明图纸吗!”
卢瑟猛一拍红光边缘。
辐射激荡出涟漪。
“这套用来克制氪星细胞的红太阳仿真射线”。韦恩费尽半条命才研究出来的弑神武器!而今天,却是我将它改进成新特洛伊号的顶灯。”
“三十年前的旧主,造出了三十年前的武器。今天反倒将军了自己三十年后培育出的杀人机器。”
“小家伙,感受到了吗?这种基因层面的绝对剥夺感。它让你体内这点引以为傲的可怜变异细胞,现在比一条被扔在水泥地上的废土蚯蚓还要虚弱!”
教皇直起身。
战甲在红光的折射下显得妖异而宏大。
“向真理低头,并不是件丢人的事。”
他居高临下,用一种绝对施舍的语气,下达了最后的通谍。
“再问你最后一遍。”
“卸甲。效忠于我。我将带你走出这片肮脏的坟墓,走向真正的星海!”
弯着腰的男孩久久没有动作。
乔恩上前了半步。
纯白的长袍在地板上拖出细碎的沙沙声。
这位人造的弥赛亚低着头,神色中掺杂着悲泯与·理所当然:“放下武器吧,4号。教皇是宽容的。你与我们流淌着同样的艾尔家族血液,本不该在这场徒劳的固执里变成一具枯骨。”
“你们说的————很有道理。”
囚笼里的重甲刺客似乎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骨气,“只要我脱下这身破甲————只要我低头————”
卢瑟满意地挑起眉毛。
这位立于地球顶端的独裁者扬起下巴,双手负在紫绿战甲的背后,用至高无上的宣判语调落锤:“那就抬起头。尊称我一声教皇。然后把藏在地底下的那个老蝙蝠拖出来。”
“只————只要我把藏在地底下的那个老蝙蝠拖出来————把他交给你的话————”刺客声音抖得更厉害了,仿佛正在忍受血肉分离的剧痛,“你————你真的会大发慈悲,让我登上这艘方舟,去往没有尽头的星海吗?”
“当然。我卢瑟向来言出必践。”光头教皇放声大笑,笑声在几十万沉默的克隆大军头顶回荡,“快点叫吧!在这神国的王座前!”
“但是————”
刺客那断断续续的颤音,在叶出这两个字的刹那,毫无预兆地卡壳了。
低垂的铅灰色重型头盔缓缓抬起。
红光扭曲的阴影里。
本该连站立都费劲的躯壳,不仅站得笔直,甚至还优哉游哉地活动了一下金属颈椎。
发出一阵清脆的爆响。
“我拒绝。”
清冷。张狂。
没有一丝一毫的痛苦,只有浓郁到化不开的戏谑。
“什么?!”
乔恩湛蓝色的瞳孔壑然撑大。
“我路明非这辈子最喜欢做的事之一。
男孩盯着脸色骤变的秃子,两排白森森的牙齿早就快咧到耳朵根了。
“就是对着你们这种自以为看穿一切、高高在上的反派————”他一字一顿,把最烂俗的台词砸进教皇的脑门里,“当面说no!”
真是可笑。
这玩意儿叫红太阳射线?克制一切变异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