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探头,正规律地闪铄着频闪。
在满目漆黑的崖壁上,红光显眼无比。
路明非的眼底燃起一簇暗金。
“啪。”
他打了个响指。
成百上千只无形的风妖向下俯冲,将悬崖舔舐得一干二净。
这底下的空间大得极其离谱。
它甚至远远超过了上一层足以容纳几万人苟活的棚户区总和。
啧啧
老家伙在这里面,硬生生给掏出了一个能塞航母舰队的人造深渊。
路明非站在徒峭的崖边。
没有半点隐藏自身热信号的意思,他迎着微弱的红光,食指与中指并拢,从眉骨处划出一道带着浓浓嘲讽意味的军礼。
男孩太清楚了,在交错的光缆另一端,正坐在监控屏幕前算帐的鳏夫,此刻脸上的表情一定会比吃了一整烂橙子皮还精彩。
这就叫明牌。
下一拍,男孩收起笑容。
他就象一只翅膀折断的黑鸟,随意地向前迈出半步,将整个身躯彻底交给了万有引力,一跃而下。
风声在耳畔狂乱撕扯。
“砰——!
长达几十米的无保护自由落体。巨大的动能迫使膝盖弯曲,几乎在地表踩出一个直径半米的龟裂深坑,蛛网般的裂纹伴随着岩石碎屑朝四周迸射。
路明非就这么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地狱里缓缓站直了身子。
黑暗。
可这反而让听觉系统得到了放大。
有人在喘气。
“黑暗从来都不是掩盖恐惧的温床,少爷。”
ai阿福的声音响起。
“是否需要为您激活备用照明?”
“当然,阿福。”
路明非点点头。
他当然要求老绅士点亮餐桌上的蜡烛。
“刺啦”
一排排沉睡在穹顶的灯散出白光。
蛮横地撕开地底的漆黑帷幕。
路明非抬起眼脸。
没有预想中堆积如山的变异残肢,没有蠕动的巨大母巢,更没有散发着恶臭的血肉培养皿。
在聚光灯下,这口深渊露出了它冷硬的真容。
一处铁皮堡垒。
路明非盯着最深处唯一一块没有被灯光彻底穿透的盲区。
向前走近数步。
光影的落差被撕碎。
一双毫无血色、几乎半透明的苍白小腿,悬空垂落在生满铁锈的合金墙面上。随后,是遍布着骇人勒痕的单薄躯干。几根大腿粗细的铁链,残忍地贯穿了女人削瘦的肩胛骨,将这具身躯锁死在承重柱上。
而视在线移。
便见到一张瘦削的面孔。
没有眼睛。
或者说,女人眼框的位置被一条不知道浸透了多少层干涸污血的黑带勒住。甚至还有污血顺着布料边缘渗出,缓慢滴落在地。
似是感知到了陌生人的逼近。
女人神经质地颤斗起干瘪的嘴唇。
渗血的眼罩缝隙里,迸射出两簇紫光。
“在这个连最后一丝元素都被抽干的地狱里————”
“我居然————闻到了暴君的血。”
铁链在金属墙面上刺耳地摩擦着。
她痛苦地仰起脸,迎着路明非站立的方向。
“陌生的皇帝。你是来终结这个无主的残破神国————还是来接替天上那个发疯的伪神?
“”
每一个字眼都挂满了史诗落幕的苍凉感。
配上这地下万米的铁牢和淋漓的紫血,简直可以直接搬去拍一出大戏。
然而。
男孩却只是咂舌,微微偏过头。
“阿福。”
“迪克在私生活上的玩法,布鲁斯不管的吗?”
“6
“”
还没等ai阿福开口。
“如果我是你。”
高大的黑影狂暴地一跃而下。
“砰!”
他慢慢直起有些佝偻的腰背。
破损的蝙蝠披风垂在脚后跟,手里冰冷地端着一把填装了特殊子弹的大口径左轮手枪。
老蝙蝠的视线越过路明非,咬住墙上被捆住的女人。
“现在会离她远点。而不是满脑子发情垃圾的白痴一样在这说烂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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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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