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的错觉————”
“让夏弥这家伙觉得————在这几千年暗无天日的生活里,她真的能有那么一刻,和个正常人类一样活着?”
“6
“”
“为什么?”
路明非歪了歪脑袋,叹了口气,给出了一个烂俗到极点的答案。
“还能为什么,因为这些就是夏弥”想要的。”
女孩死寂的瞳孔微微一缩。
“我不瞎。我也不是傻逼。”
“我当然知道夏弥”这家伙,甚至包括她的身高、体重、贫乳还有乱七八糟的爱好,可能是你这头母龙为了在这个人类社会里潜伏,或许是照着某些二次元废萌设置硬编出来的设置。”路明非撇撇嘴,“但不可否认。喜欢到处蹭饭、死皮赖脸要吃原味鸡全家桶、想要戴着水母头坐摩天轮的女孩,演得实在是太特么用力了。”
他松开了掐着她脖子的手。
耶梦加得顺着柱子滑落,瘫坐在地上。
路明非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她用力到为了这点廉价的幻想,甚至愿意给自己粘贴一个导游”的蠢标签,跟在我这个家伙后面跑了一整天。甚至不惜在背包里塞一堆社死的衣服来给自己加戏。”
“面对一个如此敬业、如此卖力的虚拟偶象。”路明非扯起半边嘴角,“作为唯一的观众,连我都去残忍地拆穿她,连我都觉得不配合她演完这一场”
“是不是有点太说不过去了?”
“这一天也太糟糕了吧。”
他把手插回了风衣口袋里。
“而且,我这人很抠门的。黑卡虽然不是我的名字。”男孩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可这导游费算下来,真的很贵。”
“不在这十二个小时里把你最后一点剩馀价值榨干,让你叫做夏弥”的假皮囊陪我爽快地玩上一天。我这钱不是白花了吗?”
“导游费?”
耶梦加得靠在灰白交织的残破岩块上,喉咙深处滚出冷笑,混杂着鄙夷和不甘,她正想用最恶毒的龙族隐喻讥讽这个穷酸的资本家。
可在开口前,原本黯淡下去的黄金瞳,却敏锐地捕捉到空气中一丝死亡的衰败。
她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男孩。
几分钟前,这是一个能硬扛万吨岩层轰击、能在真空中点燃神罚般热视线的不可理喻的怪物。他漆黑的背影曾如同一座铁壁,让真正的龙王都感到室息。
可现在,某种剥落正在发生。
包裹在他体表、连龙牙都能震碎的微型生物力场,如同一个正在漏气的劣质气球,光芒黯淡到了极点。
他很依赖外界的太阳,而一旦失去了太阳光的充能,在这几百米深的地下废墟里经历了如此消耗————
这具不可一世的躯体里的能量槽,似乎见底了?
他连呼吸都带上了沉重。
女孩瞳孔缩如针尖。
心脏漫出一阵被冰水淹没的悚然。
在她的馀光里。
比黑暗更黑的地方。
空间,悄无声息地裂开了一条缝。
纯粹到了极点的必然。
炼金术的终级—概念武装。
一截干枯、朽败、沾染着暗金色旧血的树枝,从虚无中爆射而出!它无视了距离,仿佛它诞生之时,就已经刺穿了猎物的心脏。
“路明非!!”
在这个本该你死我活的王座前,凄厉的女声撕裂了废墟,这是尊贵的龙王耶梦加得绝不会发出的声音,可名为夏弥的幽灵,借着龙的躯壳,发出了绝望的哭腔。不知从哪挤出了一丝力气,化作一头护崽的母狼猛扑了上去,扑在男孩身侧,用尽全身仅存的龙力狠狠一推!把他推开死亡的弹道,将庞大的因果之力汇聚于己身。
哪怕她推不动路明非。纹丝不动。
”?!”
强大的战斗直觉让男孩转过身,双手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硬生生地抓住已经快要刺到他面门的死亡树枝。
“咔嚓。”
骨节发力,枯木从中断折,齑粉扑簌簌地落下。
路明微微松了一口气。
幸好自己数值够高,不然
“噗”
一声血腥的闷响。
铁钉轻描淡写地钉穿了熟透的红色果实。
路明非慢慢地转过头。
前一秒还在装腔作势、却想拿命去撞他的笨蛋同桌,安安静静地站着,她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已经变成破布条的昂贵风衣上,心脏的正中央
绽开了一个空洞。
甚至能通过前后透亮的窟窿,目睹其后的岩壁。
视线穿过了她。风也穿过了她。
这怎么可能?
他分明已经抓住了树枝。
路明非摊开双手,刚才还被他折断在掌心的枯木碎片,如泡影般消散在了空气中。
残影。
炼金术的终级因果分离。
这是必定命中后留在物质界的欺诈虚象,但纵使如它,也被大地与山之王,这狡猾的耶梦加得欺诈!顺着凭空捏造的命运线,锁定了一个似是而非的猎物。
滚烫的鲜血如决堤的喷泉。
随风起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