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的玻璃棺材里传出来的。
心脏似乎正在把血液泵入这个怪物的全身,每一滴血都象是有生命的岩浆,每一寸血管都象是在岩石缝隙里蜿蜒的火龙。
“咚”
声音更大了。连地面上的玻璃试管都开始随之震颤。
命运的钟摆停了,因为有人握住了锤摆。
“嗡!!!”
墙壁上的钢铁残骸,连同墙外黑暗中幸存的钢铁傀儡尖叫起来,金属在恐惧,它们似乎同时感受到了某种威压,胸口的绿氪石内核开始过载,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啸叫。
无数道惨绿色的光束交织成网,一束束刺眼的绿光化作一把把光矛,想要把那个正在苏醒的皇帝钉死在棺材里。
但这只是给深渊挠痒。
“轰——!”
为了囚禁而铸造的红太阳矩阵崩溃了,数千盏为了压制这个怪物而安装的高强度红太阳灯,化作了漫天火星。
特殊的灯丝在真空中燃烧殆尽,形成一场盛大而又短暂的烟火。
世界坠入极夜。
绝对的黑。
只有那些金属傀儡胸口的反应炉还亮着,惨绿色的光,阴森,如坟地里的鬼火。
但这鬼火也只是为了照亮死亡。
因为就在下一秒,在闪铄的绿光边缘,在无数破碎的玻璃渣和冒着烟的电缆后面!一只手无声无息地从黑暗中伸了出来,动作慢得有些不真实,似是一个疲惫的旅人伸手去关掉打扰他美梦的闹钟。
它轻轻地捏住了金属人胸口还在剧烈搏动的绿氪石。
“咔——!”
足以让神明坠落的绿色晶石,在其手里化为了齑粉。
“6
“”
死寂持续。
“是我们创造了铁匠”
直到那位年轻的研究员瞳孔涣散,盯着那只手,看着那只巨大且灰白的手在他瞳孔放大,梦呓般呢喃,“是铁匠吹出了炭火,打造出了毁灭的器械。”
“是我们创造了毁灭者,让他去施行毁灭。”
于是他从阴影里走了出来,站至了他们面前。
“咔——!”
他将凡人捏碎了。
“是人类的原罪,为你取来了苍白的天马。”
辛森看着,眼神空洞,仿佛看着一位终于得到交通工具,终于能从地狱后门而出、
骑着苍白天马的骑士,慢悠悠地溜达到他面前。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发出一声无奈的长叹。
“你骑在马上,你名为死,冥府随着你。”
“祝你好运。”
“滋——!”
红光一闪而逝,最后的叹息戛然而止。
无论风雨多大,卢瑟大厦顶层的灯火总是永恒地亮着。
所谓的钢铁之躯消失数天了,哪怕是雨天,可天空依旧干净得令人心情愉悦。
“没有了碍眼的红披风,这风景果然顺眼多了。”她舒畅道。
“这就叫顺眼?”
一道幽幽的绿光投射在波斯地毯上,凝聚成半透明的人形。
一个女人。
准确地说,是个有着近乎完美几何美感的女人,她浑身上下都流淌着淡绿色的光辉,只有额头上类似于某种插口的红色菱形标志,昭示着她非人的身份。
“是啊”莱克丝对着玻璃上的倒影举了举杯,“真可惜,即使你拥有了一千个世界的知识,也体会不到这种从发酵到腐烂之间的微妙口感。”
“是吗?”女人冷冷道,“关于星舰”的内核,你的团队还没有解开第一层加密。
我甚至怀疑,我提供给你这部分的知识是否是在浪费我的算力。”
“急什么?”她走近绿色的幽灵,伸出一根涂着猩红指甲油的手指,似乎想要戳破这个虚影,“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你的破铜烂铁也不能一分钟就变成我的玩具。更何况————”
“别忘了,没有我在这个落后星球给你提供的基站,你也就是个连网都上不了的高级u盘。”
绿色的光影微微闪铄了一下。
“你会为这种傲慢付出代价的,莱克丝。凡人总是试图掌控自己无法理解的力量,最终的结局无非是被反噬,或者毁灭。”
“他们蠢。”
莱克丝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红唇烈焰,眼神狂妄,“而我,是莱克丝·卢瑟。”
话音落下,光影崩解,幽灵消散。
“我的研究员们都撤回来了吗?”
莱克丝理了理额前垂下的红发,随口对着阴影道。
阴影里剥离出一个人影,女助理像尊复活的雕像般走了出来。
“是的,老板。”她低声回答,递过一个超薄的平板计算机,“最后一批观察员已经在两个小时前撤离。”
“看来就剩军方的饭桶了。”莱克丝蹙眉,在屏幕上飞快滑动,输入只有死人和她才知道的后门秘钥,“得想个办法把东西运出来,或者直接人道毁灭才对。”
屏幕亮起。
画面粗糙、泛红,带着地下掩体特有的压抑噪点。
可下一刻
莱克丝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开始凝固了。
“瞧瞧,这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