谓的混血种精神深处,藏在每一个想要僭越的贪婪念头里。
“所以————”
幻象破碎。
路鸣泽话锋一转,变回了那个奸商的嘴脸,“那位白色皇帝藏得太深了,不太好找。”
“咱们还是务实一点。”
他从计算机桌上跳下来,拍了拍路明非的床垫,“快单击吧,哥哥。”
“我们的时间不多,你的氪星公主可不会等着你慢慢练级。”
“四大天王里选一个。”
“青铜与火、大地与山、海洋与水、天空与风。这四张地图,你想先开哪一张?”
路鸣泽凑到路明非面前,那双黄金瞳里闪铄着期待的光芒,就象是递给了路明非一把上了膛的枪,等着看他会把子弹射向谁。
“tick—tock!”小男孩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命运的倒计时在响哦~”
盯着天花板上的那一小块霉斑,路明非在床单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青铜与火怎么样?”他试探性地问。
这个名字听起来————很热。
既然是火,那应该能对抗阴冷的黑暗吧?
“可以。”
“火主杀伐,暴怒的元素,用来以此身行暴力————再顺手不过。”
路鸣泽打了个响指,似乎对这个选择并不意外,甚至有点意料之中的无趣。
“最好欺负的弟弟之一。而且杀熟嘛”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那笑容里藏着某种路明非看不懂的怀念与残忍,“作为屠龙的第一课很不错。”
“你在说什么鬼话?”
路明非不解。
什么杀熟?我跟他很熟吗?我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总不能是以前跟我在网吧抢机子的混混吧?
“没什么。一些无聊的历史遗留问题。”
路鸣泽摆了摆手。
“长江。三峡。青铜城。”
吐出这三个地名,路鸣泽凑近路明非,眼神里闪铄着贪婪的光,就象是饿狼看到了鲜肉。
“嚼碎他。先把那个名为青铜与火”的力量生吞下去,连骨头渣子都别吐。”路鸣泽正在蛊惑人心,“只要吃了那个东西————我们的力量或许勉强够你回去救场。”
“真的够吗?”
路明非有些不确定。
“现在的菜市场里,只有这颗软柿子能捏了。”
路鸣泽无奈地耸肩。
“更何况————”
他指了指路明非的心口,那里有一根看不见的线,连着另一个遥远的维度,“情况十万火急。”
“别挑肥拣瘦了,哥哥,暴雨快要把世界淹没了。”
“取回一个权柄,应应急————怎么样?”
“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做?”
路明非松开拳头,感觉手心微微出汗。
他现在就象个接到了新手村任务满级大佬,手里拿着把屠龙刀,却不知道该砍哪个稻草人。
“这个家里的女孩们会帮你。”
路鸣泽打了个响指,“那两个女孩可不是普通的管家和女仆。查找青铜城这种技术活,她们比你在行。
7
“看不出来。”
路明非吐槽道,“感觉不如我直接穿上潜水服跳进长江去摸鱼来得快。
“那太慢了,哥哥。”路鸣泽摇头,“蛮力砸不开命运的防盗门。”
“那我呢?我负责什么?在这里当啦啦队?”
“不。”
路鸣泽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你去上学。”
”
”
路明非怀疑自己听错了,“你有病吧?我都快去拯救世界了,你让我去背那个什么《出师表》?还是要我去解二元一次方程?”
“有个人在等你。”
路鸣泽竖起一根手指,挡住了路明非的抱怨,“相信我,她很重要。或者说————那个地方,有我们要找的东西。”
看到路明非还是一脸的不情愿和焦躁,路鸣泽叹了口气。
他当然知道哥哥的心已经飞到了几亿光年外的大都会。
指了指路明非手上捏着的【馀烬之戒】,路鸣泽严肃道:“哥哥,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别忘了,那个世界和这个世界有时间流速差。”
“我们在中世纪待了那么久,在那里不过半个月。”
“而且————”
“你在那个世界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挥拳、每一次装逼,都在消耗这枚戒指里的能量。”
“戒指不仅是门票,更是我们世界不被时间流冲烂的护身符,也是我们最后一条通过许愿拿回力量的退路。”
“而现在我们想要完美地拯救公主,就必须在这个世界拿回属于我们的一部分权柄。”
“所谓的磨刀不误砍柴工,就是这样。”
路明非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叹了口气。
逻辑通顺,无法反驳。
虽然他现在只想直接砍柴。
“行吧————”
他刚想再问问那个重要的人是谁,眼前的路鸣泽却象是信号不良的全息投影一样闪铄了两下,直接消失了。
“咔哒。”
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