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
男孩无奈地叹了口气。
为什么在这个世界
他的归宿好象永远都是这种象是网吧包厢或者宿舍一样的地方。
走过去,路明非动作熟练地撕开床垫上的塑料包装膜。
“刺啦”
他把自己扔在那张略显生硬但足够宽敞的床垫上,扯过那是还带着超市味道的棉被盖在身上。
这比刚才那种充满奇怪气息的豪华大床要让他安心一万倍。
他闭上眼睛,接着在心里喊道:“路鸣泽,出来!”
“来啦来啦!哥哥,你找我的频率越来越高了哦。”
那个熟悉的声音在枕头边响起,不需要睁眼,路明非都能想像出小魔鬼那一脸我就知道你会想我的贱笑。
“这叫什么?弟控晚期依赖症?”小魔鬼轻声细语,象是在念诵某种咒文,“哥哥,你是弟控吗?”
“闭嘴。别废话了。”
路明非在被子里翻了个身,“快点把这个世界的攻略给我。我们没多少时间了。那边的世界不会停摆太久,克拉拉随时————”
他说不下去了。
“危在旦夕,是吧?”
路鸣泽接过了话茬,他坐在计算机桌上,两条腿荡来荡去,手里拿着一本从书架上抽出来的《百年孤独》,“既然哥哥你这么急着去拯救你的女神————那我也只能加班加点给你出个快通教程了。”
“哈—啊”
他又打了个那个足以气死人的哈欠,把书合上。
“那么,玩家路明非,你想先拿谁刷经验?”
路鸣泽掰着手指头书着,“四大天王选一个呗。或者说————直接挑战四大天王的第五个?”
路明非沉默了一秒。
“————为什么四大天王会有五个?”
“你是从哪个三流热血漫或者是古早港漫里学来的烂梗?还是说这也是你们的隐藏设置?买四送一?”
“因为还有一个————”
路鸣泽放下那本书,眼里的金色沉淀下来。
“白王。”
他轻声吐出这两个字。
路明非刚想吐槽这名字听起来象是什么美白产品的代言人,但他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0
因为路鸣泽挥了挥手,世界变了。
风声呼啸。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地质学家把它称为第四纪冰川末期”。”路鸣泽的声音在风雪中显得空灵而遥远,“大地荒芜,两极的冰盖发了疯似的往内陆生长,人类像老鼠一样缩在大陆南端的岩洞里瑟瑟发抖。而在那层厚厚的冰壳之上————是神的国度。”
路明非看见了。
那是无数根刺破苍穹的青铜巨柱,它们伫立在冰原之上,表面铭刻着炼金矩阵,炽热的蒸汽环绕着塔身。
巨大的城市悬浮在通天塔顶,宽阔的皇道跨越了被冰封的大海,将那些遥远的城市连接成一张巨大的网。
“那时候,黑王尼德霍格端坐在世界的最高处。但他并不孤独。”
路鸣泽幽幽地说,“他创造了白王。他是皇帝,白王就是大祭司;他是暴权,白王就是神谕。那是龙族的双王共治”时代,一切的一切都只能匍匐在黑白双色的王座之下,连大气都不敢喘。”
两条巨龙并肩悬浮于大气之上,屏蔽了太阳。
黑色如夜,白色如昼。
它们各伸出一只利爪,共同握住那柄像征着权与力的黄金权杖。
极度的威严,也是极度的恐惧。
“但权力这东西,就象海水,喝得越多越渴。”路鸣泽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暴戾,“白王反了。”
这是龙族历史上最大的叛乱。
三分之一的龙族背叛了黑色皇帝,鲜血染红了整片冰原。
她欺骗人类,许诺给他们自由,带着三分之一的龙族和被煽动的人类冲向那黑色的王座。
“她以为自己能赢,因为她是唯一能挑战黑王的存在。”路鸣泽轻声叹息,象是在悼念一个愚蠢的朋友,“但她忘了,创造者永远留了一手。”
幻象骤然黑暗,只剩下一片咆哮的黑色汪洋。
“结局毫无悬念。黑王没有仁慈,等待她的只有毁灭。”
路鸣泽指了指脚下深不见底的黑暗。
“他折断了白王的双翼,把她钉死在擎天铜柱上,然后连着柱子一起————沉入了这片咆哮的冰海深处。几千年,几万年,在绝对的黑暗和高压里,永世不得超生。”
这是路明非见过最凄美的一幕。
白色的龙鳞在黑色的海水中剥落,象是一场逆流的大雪。
修长的颈骨被铜钉贯穿,死状如那被钉在十字架上的圣子。
“这便是白王,掌握着精神元素的权柄,她是那个大祭司,也是第一个叛逆者。”
“她在历史上被彻底抹去了,黑王把她钉死在冰海深处,把她的名字从龙族的记忆里剔除。”
“可幽灵是杀不死的。”路鸣泽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她藏在这里。藏在那些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