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脑子,不仅胼胝体完好无损,两个大脑也会左右互搏。”
“所以我认为,你是天生的大脑分裂,这就导致了你的两个半脑正在轮流驾驶你的身体,他们虽然完全独立,但也能同时使用,而且活跃度都远超常人。”
“啪嗒”
巴莉手中的一片薯片掉到了地上。
作为顶级法医专业的学生,她当然知道脑桥分裂是怎么回事。
难道这就是为什么路明非有时候看起来那么衰,有时候又冷酷得象是个连环杀手?
“也就是说————”
巴莉捂着嘴,惊恐地往后退了两步,那根像天线一样的呆毛因为恐惧而直挺挺地立了起来,“小路————你真的有精神分裂?那种物理意义上的分裂?”
她看着路明非的眼神变了。
天呐,我昨天是不是抢了他的最后一个鸡翅?
他那个暴躁的右脑会不会记仇?
我要不要从今天开始练习神速力闪避?
要是他发病了,我就绕着地球跑,让他砍不到我————
路明非甚至听到了这只兔子吞口水的声音。
“别用看汉尼拔的眼神看我行不行?”路明非揉着太阳穴,“我只是————有时候会有点自言自语的习好吧,是我的第二人格路鸣泽现在越来越跳了,经常在我脑子里骚扰我。”
“滴”
布莱斯没有理会这场闹剧,她把图象切换到了更深层。
那是一张更加诡异的热成像图。
在大脑皮层的深处,有一团红色的阴影,象是一只蛰伏的寄生虫。
“第二人格?我并不这么觉得。”
“第二人格可不会象是一只寄生虫。”
布莱斯的声音骤然变冷,“看这里,它就寄宿在你右脑附近,是一个极其微弱却拥有独立脑波反应的神经节。”
“克拉拉,你应该能看到吧?”
“别跟我说你那双能看穿铅板以外任何东西的眼睛没发现这个。”
克拉拉抱着手臂。
眼镜不知何时摘下,被她捏在手里,那双湛蓝的眸子里正流淌着某种近乎神性的辉光。
在这双眼睛面前,皮肤、肌肉、头骨都如同玻璃般透明。
她当然能看到
甚至不仅仅是神经节
而是一个纠缠在路明非松果体上、正在不断低语的黑色旋涡。
“我看到了。”
克拉拉点点头,“那东西就象是肿瘤————或者是某种拥有自我意识的寄生体。它一直在向你的左右脑发送干扰信号。”
“这就是你的胝体明明健康得象个运动员,却有时会表现出了裂脑人征状的原因。”布莱斯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了残影,快速创建着模型,“因为有人寄生了你,导致了你的两个半脑会偶尔无法同时使用。
我是不是脑裂这件事先不说
路明非下意识地捂住了胸口,这种被人看光光的感觉比裸奔还难受。
“喂,不是说好不用那个变态的x光视力看我吗?”
“现在是特殊情况,士兵。”
克拉拉有些无语地把眼镜重新架回鼻梁上,“还有”
“我对你的棉质平角裤并没有任何兴趣。”
路明非脸色一红,他正想开口回击。
“嘻嘻————”
一声轻笑在他脑海里响起。
“哎呀呀!哥哥,我们被发现了呢!”
那个穿着小西装的男孩正坐在路明非的脑回路上,晃悠着双腿,一脸戏谑。
“这个女人果然是世界上最敏锐的侦探。不过,她竟然把我比作神经节”?多么粗鲁、多么缺乏美学的称呼!我是那种低级的生物组织吗?”
路鸣泽在路明非的意识里打了个响指,一团黑色的火苗在他指尖跳动。
“告诉她!我是你的魔鬼,是你的一半生命,是你那个孤独灵魂在这世界上唯一永恒的伴侣!我们是双生子,是光与影,是————”
“他在说话。”
路明非嘴角一抽,他面无表情地转过头,看着布莱斯,“那个神经节在抗议。他说他不是神经节,是我的魔鬼,是我的另一半生命,还是什么灵魂伴侣————总之是个非常自恋且中二的寄生虫。”
闻言,布莱斯嘴角向上勾了一下,可惜马上又恢复成那条冰冷的直线。
“很好。会抗议,说明他对外部刺激有反应。”
她转过身,从武器架上取下了一个看起来象是加大号头盔的东西,上面连着密密麻麻的导线和几个看起来就很危险的电极。
“我有办法帮你。”
路明非眼睛一亮,象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真的?怎么做?他是真的烦,每天在脑子里碎碎念,要么念十四行诗,要么在我脑子里当旁白
”
“我都快神经衰弱了。”
“原理很简单。”
布莱斯把那个怪异的头盔扔给路明非,那种沉甸甸的金属质感让他心里咯噔一下。
“电击。”
”
”
路明非看着手里的刑具,笑容僵在了脸上。
“既然他喜欢活跃,既然他拥有独立意识,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