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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象吼(1 / 2)

还有大刘,体格魁悟,性格直爽,每次扎营时都会主动承担最外围的警戒任务……

他们此刻都在哪里?是否在异变发生的那一刻找到了藏身之处?是否能够抵挡住那股来自灵魂深处的阴寒?是否……

林栋铭猛地睁开眼睛,用力摇了摇头。

不能想。不能继续想下去。

在迷雾中,过度的担忧和牵挂同样是一种致命伤。

它会让人的判断力变得迟钝,让人的行动变得尤豫,而在这片随时可能降临死亡的土地上,尤豫就是死亡的同义词。他能做的,只有相信那些队友。

相信他们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砺出的本能与判断力,相信他们能够在这场突如其来的灾变中活下来。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将注意力重新拉回到眼前的处境上。

洞穴内部比他最初预想的要深一些,洞口虽然只有半人宽,向内延伸约三四米后,空间反而开阔起来,足够他在里面半蹲着移动。

洞壁上复盖着一层薄薄的苔藓,摸上去潮湿而滑腻,但至少说明这里不是完全密封的空间,空气能够流通。

这让他不至于担心窒息的问题。他摸索着检查了洞穴的每一个角落,确认没有其他出口,也没有隐藏的缝隙让冷风灌入。

唯一的进风口就是洞口,这意味着只要他待在洞穴最深处,就能最大限度地避开那股阴冷的寒风。

他从随身的腰包中摸出一小块压缩干粮,掰下一小半塞进嘴里,慢慢地咀嚼着。

食物在这个时候不仅是补充体力的必须品,更是一种心理上的安慰。

它提醒着他,只要还能进食,只要还有体力,就还没有到绝境。

洞穴外,那片已经沦为地狱的村落里,时间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流逝。

六眼猛犸象的咆哮声渐渐从高频的爆发转为低沉的间歇性吼鸣,但那声音中蕴含的威压却没有丝毫减弱。

每一次吼声响起,地面都会传来微弱的震颤,连林栋铭所在的崖壁都能感觉到那种从深处传来的抖动,细小的碎石从洞顶簌簌落下,落在他的肩头和发间。

而那些野猪人战士,此刻已经彻底完成了对整个村落的“接管”。

它们不再象最初异变时那样无序地四处游荡,而是开始呈现出某种原始的秩序。

数十名野猪人战士列队围绕着六眼猛犸象所在的祭坛局域,肩并肩地站成一圈又一圈的环形数组,猩红的眼睛齐刷刷地朝向中心,口中发出低沉的咕哝声,象是在进行某种古老的仪式。

另外一些则分散到村落的各个角落,沿着原本的街道和巷道来回巡逻,每一步都沉重有力,踩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有一个安全组成员就藏在距离主街不到五米的一处废弃的地窖里。

他叫老郑,是安全组里年纪最大的几个人之一,头发已经花白,但身手和反应却丝毫不比年轻人差。

天色骤暗的瞬间,他没有抬头看天,而是直接俯身扑进了身旁一处半塌陷的地坑中。

那是他三步之内能找到的唯一掩体。

事实证明,这个动作救了他的命。

几乎就在他扑进地坑的同时,距离他不到二十米的地方,一个正在田间劳作的猪头人发出了第一声嘶吼,身体开始异变。

老郑趴在坑底,屏住呼吸,通过坑口边缘的杂草缝隙向外窥视,亲眼目睹了那个猪头人从憨态可掬的村民变成嗜血战士的全过程。

獠牙刺出的那一刻,他甚至听到了骨骼生长的脆响。

而现在,老郑已经在那个地坑里趴了将近一个小时。

他的四肢已经发麻,腰背因为长时间保持同一姿势而传来阵阵酸痛,但他不敢动弹分毫。

坑口上方不到两米的地方,每隔几分钟就有野猪人战士的脚步声经过,那沉重的步伐震得坑壁上的泥土簌簌掉落,有时候甚至能听到它们粗重的喘息声,带着一股腥臭的气味从坑口飘过。

老郑的手紧紧握着一把短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知道,如果被发现,这把刀在那数百名野猪人战士面前几乎毫无意义,但握着一个东西,至少能让他保持最后的心理支撑。

在更远一些的地方,靠近村落西侧的一处倒塌的石墙后面,年轻的小赵正把自己蜷缩成一团。

他的耳朵里还在嗡嗡作响,刚才六眼猛犸象的第一声长啸让他的左耳流出了血,此刻血迹已经干涸,结成暗红色的硬块贴在耳后。他紧紧咬着衣领,强迫自己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就在石墙的另一侧,不到十米的距离外,三个野猪人战士正站在那里,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扫视着四周。

小赵能清楚地听到它们之间发出的一些含混不清的音节,那不象任何已知的语言,更象是一种原始的、从喉咙深处挤压出来的嘶吼与咕哝的组合。

它们似乎在交流着什么,又似乎只是在无意识地发出声音。

小赵想起了林栋铭在出发前说过的话:“不管发生什么,活着回来。”

他闭上眼睛,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句话,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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