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二楼后,林栋铭对于药剂工厂里那个侏儒交代的任务其实并没怎么放在心上。
眼下他真正在意的,是尽快上到四楼,查看那里的情况,想办法把队友救出来。
此时此刻,横亘在二楼与三楼之间的那扇铝合金大门,成了他最大的阻碍。他的天赋今天已经用完了。
即便还有使用次数,一天最多两次的情况下,他也不确定能不能砸开那扇厚实的金属门。这成了眼下最棘手的问题。
就在林栋铭紧锁眉头思索对策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右边的口袋似乎比平时沉了一些。他伸手进去摸了摸,触感是一根方形的柱状物体。掏出来一看。
物品:金属腐蚀药剂
信息:任何金属在接触到本药剂后,都会变得脆弱如同风干的泥土,轻轻一碰便会碎裂。
使用时请务必小心,切勿让药剂接触到自己身体的任何部位,也不要沾染到其他无需腐蚀的物品上,否则可能造成严重后果。如发生意外,本药剂工厂概不负责。
林栋铭心中一喜。这药剂无疑能解决他此刻最头疼的问题。然而,喜意过后,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说实话,他并不想去完成那个侏儒交代的任务。自己当初是被强行拉进那间药剂工厂的,根本不是出于自愿。
送自己回来这件事,他总觉得其中有什么猫腻,也许是那个侏儒提前布置好的陷阱。让他心甘情愿去帮对方完成任务,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可现在看着手里的金属腐蚀药剂,他找不到借口了。就算自己进了药剂工厂又出来,单方面拒绝了侏儒的任务。
可偏偏在这个时候,那个侏儒仿佛看穿了他的困境一样,送来了这管能解决燃眉之急的药剂。
林栋铭心里清楚,有些东西不是白拿的,既然拿了人家的好处,就得承担相应的代价。
他谨慎地回想了一下侏儒交代的任务内容,沉思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拎着那管药剂上了三楼,来到铝合金大门前。他拔开药剂的塞子,小心翼翼地将里面的液体浇在门上。
神奇的效果几乎是瞬间显现。那些看似透明的粘稠液体附着在铝合金表面,很快,金属门开始皲裂。
就象是干涸许久的泥地一样。原本坚固的金属发生了某种特殊的化学反应,整扇门从上到下布满了裂纹。
林栋铭伸出指头轻轻一碰,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响声,铝合金大门就如药剂信息描述的那样,化成了一堆松软的泥土般的碎块,轻轻一搓,便露出了一个足以通过的口子。
林栋铭心中一松,不再尤豫,推开那扇已经支离破碎的门,踏进了三楼。
就在他进入三楼的瞬间,眼前骤然一亮。要知道,整栋大众医院虽然有些微弱的光线,但那全是靠楼道里的应急灯维持的。
此刻灯光突然大亮,亮得如同白昼,刺得林栋铭的眼睛一时睁不开。与此同时,嘈杂的人声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耳中。
有说话声,有脚步声,有推车的轮子滚动声。
这一幕让林栋铭心底升起一股寒意。根据一楼王医生的说法,
整栋医院的人都转移到地下一层生活了,地面楼层非常危险,不应该有人才对。
可眼前的事实却与王医生说的截然相反。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后背突然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林栋铭猛地回头,眼前站着一个身形娇小的女人,戴着护士帽,身上的白大褂却脏兮兮的。她的脸异常白净,白得有些不正常,给人一种强烈的违和感。
“是病人家属吗?”护士开口了,声音清冷,“病床上有位病人需要你签字做手术,请跟我来。”
不等林栋铭回应,护士就拉起他的手,急匆匆地往前走。
她的手冰凉刺骨,就象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尸体。林栋铭几乎是身不由己地被拖着走,穿过走廊,来到一间病房。
一路上,他注意到护士的头发很干净,很长,随着走动轻轻飘动。但他的鼻子捕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臭味。
是尸臭。那股味道似乎就是从护士的发间飘出来的。
林栋铭决定先按兵不动。这是在李安带领他们探索大厦时学到的最重要的一课:
当你完全搞不清状况,又没有足够实力应对眼前的诡异时,最好的选择就是顺着诡异的环境走,先观察,看看事情会演变到什么地步。他选择稳一手。
病房里的消毒水味道浓得呛人。这是一间标准的六人间,六张病床上都躺着病人,挂着点滴。林栋铭的目光扫过那些病人。
全都闭着眼睛,有些已经瘦成了皮包骨头,有几个<i css="in in-unie00e"></i><i css="in in-unie071"></i>在外的双腿溃烂得只剩骨架。
浓烈的消毒水味道下,掩盖不住的是腐烂的血肉气息。
如果不是经历过几次恐怖场景,对这种味道已经有了些免疫力,林栋铭觉得自己可能会当场吐出来。
那味道实在太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