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那代价昂贵到一般人根本无法承受：
拿寿命去换半小时的飞行能力？拿情绪去换十倍的力气？
在这座诡异的医院里，保持清醒的头脑和完整的自我，或许比短暂的力量更重要。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侏儒说得口干舌燥，林栋铭始终不为所动。
就在这时，轰隆，轰隆！
整个工厂地面剧烈抖动起来。东侧一扇巨大的金属门被推开，一个生物从门内走出。
或许不能用“走”来形容，那生物更象是“滚”出来的。
一个横向发展的巨汉，体型堪比相扑选手，但比人类相扑手要大得多得多。
他每踏出一步，整个工厂都在震颤，头顶的照明灯摇晃不定。
林栋铭瞬间绷紧身体，手探入口袋握住尖叉。
那先前还在热情推销的侏儒，一蹦一跳跃上巨汉的肩膀，居高临下俯视着林栋铭。他脸上的谦卑与躬敬褪去大半，换上了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漠。
“先生，您已经花了我很多时间。”侏儒推了推眼镜，“如果您并不准备购买任何药剂，那么除非您有离开这间工厂的能力，否则，您恐怕无法走出这里。”
林栋铭没有流露出恐惧，只是平静地问：“是您把我拉进来的。我对你们的药剂没兴趣，您是否可以告诉我，怎么离开？”
他心中已做好准备，如果这侏儒和它胯下的肉球动手，他会先发制人。寄生体殖装的日常战力虽然今天已经消耗大半，但拼死一搏的能力还在。
预想中的攻击却没有到来。
侏儒重新戴上那副黑框眼镜，脸上竟又浮现出礼貌的笑容：“先生，恐怕您对我们有些误解。我们并不是强买强卖的生意人。
这间工厂，也不是谁想进就能进，您只是在恰好的时间、恰好的地点，路过了那个空间裂隙，所以来到了我们这里。如果您对所有药剂都不感兴趣，只想离开，我可以给您指一条路。”
他从巨汉肩上转身，指向东侧那扇巨门，就是肉球刚才出来的那扇。
“看到那个门了吗？您可以从这里出去。但是，我不保证您能回到原来所在的地方。
有可能回去，有可能去别处。那是一个空间门实际上，您也是从类似的门过来的。”
林栋铭没有动，也没有朝那扇门走去：“我不觉得您有这么好心。刚才您还在威胁我，如果不买药剂，就无法离开。”
侏儒笑了，那笑容里甚至有几分真诚：“先生，我刚才没有骗您。我说的确实是实话。那是一个空间门。
如果您在我们工厂买了药剂，我们会有特殊手段送您回到原来的地方。但如果您不买，我没有理由帮助您离开。这是一次交易，不对吗，先生？”
他顿了顿，眼镜片后的眼睛闪铄着精明的光：“如果不通过我的办法，您自己走出那扇门，那么您离开这间工厂的时刻，就是您迷失在起源之地的时刻。”
林栋铭陷入两难。
他不是没想过用武力逼迫侏儒说出离开的方法。但权衡了一下那肉球巨汉的体型和这工厂里未知的凶险，他清楚。
如果真的在这里动手，自己凶多吉少。天赋已经耗尽无法使用，仅凭寄生体殖装的日常战力，绝不是那肉球的对手。更何况，这工厂里是否还隐藏着其他威胁，他无从知晓。
就在他进退维谷之际，侏儒又一跃而下，蹦蹦跳跳来到他面前。
“先生，如果您不准备买药剂，又想要安全离开，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侏儒摘掉眼镜，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如果您能接下我一个任务，我可以帮您回到原来的地方。”
林栋铭没有立刻答应：“您先说，什么任务？”
“大约十几天前，我在您刚才进来的那个地方，遗落了我的农场。
”侏儒的表情依然礼貌而稳定，“如果您能将我的农场带到这里，就算任务完成。只要您答应，我可以先无条件送您回到您过来的地方。”
林栋铭蹙眉：“您就不怕我走了之后，不完成任务？”
侏儒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先生，我劝您最好不要这样做。这会给您带来很大的麻烦。您答应完成我的任务，我现在就可以送您离开。”
林栋铭沉默片刻，权衡利弊。眼前这局面，答应任务似乎是最可行的选择。
至少，能先回到医院二楼，回到那个他熟悉的环境。至于那个“农场”是什么，要到哪里去找，只能回去后再做打算。
他点了点头。
侏儒满意地笑了，伸出短小的手掌打了个响指。
瞬间，周围的景象再次模糊、扭曲。刺鼻的化学气味、巨大的机器、闪铄的指示灯，一切都在飞速褪去。林栋铭感觉自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猛然拽了一把，眼前一黑。
光明重现时，他已经站在大众医院二楼的走廊里。
脚下是熟悉的瓷砖地面，头顶是惨白的日光灯。墙壁雪白，门诊室的牌子整齐排列。窗外的迷雾依旧无声翻涌，将整座医院裹挟其中。
刚才所有的一切，刺鼻的化学气味，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