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刚整理好的资料,脸上带着几分凝重:“刚审完那两个闹事的女人,在其中一个人的手机里查到了两条关键信息,都和案子有关。”
我立刻直起身,示意她继续说。
郦雯队长把资料放在我面前,指着上面的内容念道:“第一条是关于一个叫胡茂的男人,信息记录很零碎,但能拼出大概——1长期在云江市城郊活动,无固定职业;2近一个月频繁联系不同的人,内容多涉及‘某个地方的入口’‘盯紧里面的人’;3三天前和手机主人有过一次通话,只说了‘到时候跟着人群闹,把事情闹大就行’,没提具体地点和原因。”
她顿了顿,指尖移到下一条:“第二条是关于这次案子的死者,信息更具体——1死者为云江市本地居民,职业是货车司机;2死前一周曾运输过一批‘特殊货物’,收货地址在城郊,和胡茂活动的区域重合;3死者手机里有一张模糊的照片,背景像是某个据点的大门,但绝不是sci小镇;4死前最后一条消息是发给胡茂的,内容只有‘他们好像发现了’。”
我盯着这两条用数字标清的信息,突然抬头看向郦雯队长:“你看出来没?胡茂和死者的所有信息都指向云江市城郊,和咱们sci小镇一点关系都没有,那些人在门口闹事,根本就是声东击西。”
我说:“都停一下,把手里的事放放,咱们把目前掌握的信息捋一遍,一个都不能漏。”我指着白板上贴满的照片和便签,声音沉了沉,“以上这十二条,就是咱们截至现在手里所有的线索,从仪式当天的匿名快递,到建材厂的第一具尸体,再到最后收束到‘落花曲:花泽类’,每一条都环环相扣,没有一条是无关的。”
“从仪式剪彩的八位长辈,到快递里带血的刀、藏着视频的u盘,再到宁福涂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建材厂老板,还有那个至今没露面的‘vil’,对方从一开始就把咱们框进了‘游戏’里——用猪血试探,用视频引导,最后灭口举纸人,每一步都算准了咱们的反应。”我顿了顿,指尖点在“落花曲:花泽类”的便签上,“现在所有零散的线头都往这儿聚了,宁福涂的下落、‘rua’的含义、‘vil’是谁,恐怕都得从这两个词里挖。”
“还有两件事必须记着,”我抬眼扫过在场的人,“一是宁蝶那边,二姑的事别让她分心,重点盯着‘vil’的代号和血迹纤维的后续;二是韩亮,婚约的事先压一压,韩叔夫妇和韩晓那边郦队已经协调了,你和韩轩专心查宁福涂的建材厂,特别是他和‘落花曲’有没有牵连。”最后,我把白板上的十二条信息用红笔圈成一个圈,“这不是简单的凶案,是冲着sci来的局,这十二条信息就是咱们破局的全部依仗,一点都不能错,更不能丢。”
江市长踩着会议室的地砖快步进来,脸色比外面的阴云还沉,一开口就直奔主题:“风生,刚接到市里通知,云江市副市长的位置,换成一个叫柳长宝的人了。”
我正低头在笔记本上划着“落花曲”的关联线索,闻言抬头愣了愣,手里的笔顿了一下:“换成他怎么了?之前没听过这号人,但一个副市长调动,不行吗?”
“行不行?他何止是不行!”江市长急得往桌上拍了下,声音都拔高了些,“这人昨天刚上任,今天一早就把办公室的人叫过去开会,放话出来,要把你们sci给解散了!”
“凭什么啊!”我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桌上的文件都被带得滑了半寸,“sci是咱们云江市自己批的调查团,破了雷姆集团、茉莉花组织多少大案?他一个刚上任的副市长,凭什么说解散就解散?”
话音还没落,会议室的门就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梳着油亮背头的男人闯了进来——不用问,肯定是柳长宝。他扫了眼满墙贴着的案件照片、线索便签,又看了看桌上摊开的血迹报告、u盘视频截图,还有我们几人凝重的神色,先是愣了几秒,眼神里满是“这地方怎么这么乱”的懵然,随即脸色骤变,指着墙面和桌子就开始大发雷霆:“何风生!这就是你们sci干的事?满屋子乱七八糟的东西,像什么样子!我看你们根本不是在查案,是在这儿胡闹!就凭这些,我解散你们都算轻的,再敢顶一句,我直接上报省里,撤了你们所有人的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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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省长的声音隔着走廊就传了进来,人还没到,带着怒气的斥责已经砸在柳长宝脸上:“柳长宝,你疯了吧?”
众人循声回头,只见江省长快步走进会议室,指着柳长宝的鼻子,语气又急又沉:“他们sci可是十二年前就创建的,从t2000年3月23日开始接手第一桩调查,到现在破了多少棘手案子,护了云江市多少年安稳?你刚上任一天,不问青红皂白就要解散他们,你简直不要脸啊!”
柳长宝脸上的怒气瞬间僵住,刚才的嚣张气焰像被戳破的气球,整个人愣在原地,眼神发直——显然没料到眼前这“小打小闹”的调查团,竟有这么深的根基,还惊动了省长。
反应过来后,他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刚才的雷霆之怒变成了慌乱的辩解,连珠炮似的开始提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