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几桌客人都停下了筷子,悄悄往这边看。
负责人的脸瞬间涨红,又透着点无奈的苍白,伸手想去拉她:“我没忘,这不是今天客人多……”
“客人多比孩子重要是吧!”妇女猛地甩开他的手,眼泪掉了下来,“sci调查团的哥哥姐姐在这里又怎么样!你们的事重要,我孩子的命就不重要了?”她的声音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绝望,刚才对着负责人的怒火,渐渐变成了对着所有人的委屈宣泄——显然,她不是故意要在我们面前撒泼,只是积压太久的情绪,终于在看到丈夫“只顾着招待客人”时,彻底崩了。
妇女的话还没说完,一直躲在负责人身后的小姑娘突然探出头,皱着眉对着她大声喊:“行了!你不要脸好吗?你家孩子生病跟我们、跟我爸爸有什么关系吗?没有啊!”
负责人也终于按捺不住,拽着妇女的胳膊就往门口拉,语气里满是又羞又怒的呵斥:“行了!你赶紧跟我走!在这里撒什么泼,不要脸的人,别在这儿耽误我招待客人!”
这话彻底点燃了妇女的怒火,她猛地甩开负责人的手,指着父女俩就大发雷霆:“我不要脸?我为了孩子来找人,我不要脸?你女儿说这话良心不会痛吗!你天天守着餐厅,孩子发烧咳嗽你管过吗?现在倒嫌我丢人了!”
她越喊越激动,伸手就要去拽负责人的衣领:“我不走!今天你必须跟我回家带孩子去医院!不然我就在这里闹,让你这餐厅做不成生意!让这些sci的哥哥姐姐看看你到底是什么人!”
哭声混着喊声在餐厅里炸开,小姑娘吓得往旁边躲,负责人急得满脸通红,伸手想捂她的嘴,却被她狠狠推开。我们坐在桌旁,手里的筷子都停了,面面相觑——好好的团建午餐,又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家庭争执搅得鸡飞狗跳,谁也没想到,这看似温和的负责人,家里竟藏着这样的矛盾,而这场怒火,显然比上午的水上闯关还要难“收场”。
我看着眼前乱糟糟的场面,又看了眼被吓得眼圈发红的小姑娘,语气里忍不住带上了点不耐烦的劝阻:“行了,你要干什么啊!有话回家说,在这里闹也解决不了问题,这种人你跟他置气根本没用,别相信他嘴里的‘马上就走’。”
这话刚说完,餐厅门口突然走进来一个中年男人,正是妇女的丈夫。他显然是接到消息赶过来的,一进门就看到妻子撒泼的模样,脸色瞬间沉得像锅底,冲过来对着妻子就大发雷霆:“你闹够了没有!家里的事非要跑到外面来丢人现眼!孩子在家好好的,你非要跑来这里闹,你想让所有人都看我们笑话吗!”
妇女猛地回头,看到丈夫的瞬间,整个人都懵了,刚才的怒气瞬间僵在脸上,眼里满是难以置信——她大概是想让丈夫来帮自己“讨公道”,没料到丈夫一进门就对着她发火,嘴唇哆嗦着,半天没说出话。
可这懵劲没撑两秒,她的怒火就像被浇了油,指着丈夫和负责人的鼻子尖声喊:“我丢人现眼?我为了谁啊!孩子生病你不管,我来找他带我去医院,他还嫌我烦!你倒好,一来就骂我!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她越喊越激动,眼泪掉得飞快,伸手就要去砸旁边的桌子:“我不管了!今天你们不跟我回家带孩子去医院,我就把这餐厅砸了!反正我也没脸了!你们也别想好过!”
餐厅里的客人都吓得站了起来,负责人急得直跺脚,她丈夫伸手想拉她,却被她狠狠甩开。我看着眼前这个彻底失控的女人,又看了看桌上渐渐凉透的饭菜,心里清楚——这场突如其来的闹剧,怕是要比上午的水上闯关,还要耗上一阵子了。
我看着她砸着桌子哭闹的模样,终于没忍住,语气里带上了点压不住的烦躁:“行了,你要干什么啊!一个疯婆娘在这儿瞎闹什么,有完没完?”
这话像根针,瞬间扎停了她的动作。她举着的手僵在半空,哭声猛地顿住,整个人愣在原地,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满是难以置信的懵然——大概从没被人这么直白地骂过,脸上的怒火一点点褪去,只剩下被刺痛的茫然,嘴唇哆嗦着,半天没说出话。
可这懵劲刚过,她突然冲过来,伸手抓住我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却连珠炮似的抛出问题:“我疯?我为什么疯啊!我孩子在家咳得睡不着,他们一个推一个不管,我来找人有错吗?你说我是疯婆娘,那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啊?我不闹,谁会管我的孩子啊!”
她抓着我胳膊的手越攥越紧,眼泪混着鼻涕糊了一脸,眼里满是绝望的祈求:“你是sci的人,你懂道理,你告诉我啊!我除了闹,还能怎么让他们带我孩子去医院?我难道想当疯婆娘吗?我只是没办法了啊!”
刚才的歇斯底里没了踪影,只剩下被逼到绝境的无助,她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是带着哭腔的呢喃——她不是想闹,只是走投无路,那句“疯婆娘”像把刀,剖开了她所有的愤怒,露出了底下藏着的、对孩子的担忧和对现实的无力,只能用一连串的“为什么”,向我这个陌生人,寻求一个根本不存在的答案。
我看着她抓着我胳膊哭诉的模样,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反问:“行了,你自己的孩子你不管,非要找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