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离机场,沿着海岸线一路往前,窗外的风景渐渐从城市街道变成了成片的椰林和蔚蓝的大海,最后穿过一段架在海上的跨海大桥,远远就能看到海中央那个绿意盎然的小岛——罗兰岛,终于到了。
车子刚停稳在罗兰岛的基地门口,所有人都顾不上欣赏岛上的风景,一落地就投入了工作。一组和二组扛着拍摄设备直奔预定的调查点,对着脚本调试机位、核对场景;后勤组的麦乐和博恩领着人卸行李、布置临时办公区,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法医组的宁蝶则带着组员们开箱检查尸骨复刻工具,在临时实验室里搭起了操作台——从海岸线的调查点到岛上的基地小楼,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早上那场关于小姑娘的插曲,早就被抛在了脑后。
不知不觉就忙到了下午四点,太阳渐渐西斜,把海面染成了暖金色。约翰局长突然领着一队穿着白色厨师服的人走进基地,手里还拎着好几只保温食盒,笑着冲我们喊:“各位,先停一停!特意从莲花国际酒店请的厨师,给大家备了晚饭,都是本地新鲜的海货,赶紧尝尝!”
这话一喊,忙碌的人群瞬间停了下来。大家纷纷放下手里的活,围到基地小楼前的空地上——厨师们手脚麻利地摆开折叠桌,端上一道道热气腾腾的菜:金黄酥脆的香煎鲷鱼、汤汁浓郁的蒜蓉粉丝蒸扇贝、裹着酱汁的爆炒鱿鱼,还有一大盆撒满香菜的海鲜粥,海腥味混着饭菜香飘得老远,勾得人肚子直叫。
没人再讲究分组,大家随意地围坐在桌边,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韩亮夹了一块鲷鱼,一边嚼一边喊:“这鱼太鲜了!比机场吃的海鲜粥地道多了!”宁蝶也难得放下了严肃,舀了一勺海鲜粥,笑着说:“忙活一下午,就等这口热的了。”约翰局长坐在一旁,看着我们狼吞虎咽的模样,笑着给大家递饮料:“慢慢吃,不够还有,明天让厨师再换些花样。”
夕阳下,海风拂过,饭菜香里混着大家的说笑声,忙碌了一下午的疲惫,也在这顿热闹的晚餐里,渐渐消散了。
2007年6月11日,sci调查团的团建日如期而至。
上午的项目率先在基地前的草坪和海边泳池展开:
1 拟声词版“你比划我来猜”(草坪“怪声”
2 水上闯关(“浪里白条”
午后稍作休整,下午的两项“听力挑战”
3 秘密传递(“耳听八方”
4 耳机传声(“离谱到家”
以上便是今日的全部团建任务。
上午的水上闯关闹到近十二点才结束,大家浑身湿漉漉地换了衣服,跟着约翰往海边走——不远处的海面上,一座架在木桩上的海上餐厅格外显眼,木质的围栏上挂着彩色的渔网,正是约翰朋友负责的地方。
走进餐厅,负责人早已笑着迎上来,引我们到临海的长桌旁坐下。刚点完菜没多久,新鲜的海产就端了上来:清蒸石斑鱼、白灼虾、椒盐皮皮虾,还有冰镇的椰子水,海风裹着饭菜香,比昨天的晚餐更添了几分惬意,大家边吃边聊,全是上午闯关时的趣事。
吃到一半,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跑了进来,拽着负责人的衣角小声说:“爸爸,那个谁来了。”
负责人正给我们递椰子,头也没抬地问:“谁啊?”
话音刚落,餐厅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中年妇女快步走进来,目光扫过我们这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对着负责人就大发雷霆:“你还在这里招待客人!家里的事你不管了?我跟你说的事你到底记没记在心上!”
她的声音又急又响,餐厅里瞬间安静下来。我们停下筷子,面面相觑——显然没料到吃午饭会突然撞见这场闹剧。负责人赶紧站起来,拉着妇女往旁边走,压低声音劝:“有话好好说,我这儿还有朋友的同事们在,都是些哥哥姐姐,别吓着人家。”
可妇女根本不听,甩开他的手,依旧怒气冲冲地喊:“什么哥哥姐姐!我不管!今天你必须跟我回去处理!”喊着,她又转头瞪了我们一眼,那眼神里的怒火,让旁边的小姑娘吓得往负责人身后躲。我们面面相觑,只能默默低下头继续吃饭,心里都盼着这场突如其来的争执能快点结束,别扰了这难得的团建午餐。
我放下手里的椰子,皱着眉站起身,语气里带着点严肃的平静:“干什么啊!我们是sci调查团的,今天过来团建吃饭,你有啥事不能好好说,非要在这里大喊大叫?”
这话让中年妇女的怒火顿了顿,她转头看向我,眼里的戾气消了些,却依旧带着股压抑不住的委屈,声音陡然拔高又很快沉下去,对着负责人,也像是对着我们解释:“啥事?他答应我这周陪孩子去医院复查!孩子哮喘犯了半个月,天天咳嗽睡不着,他倒好,天天守着这破餐厅!今天我要是不找来,他是不是又要忘了!”
她说着,眼圈瞬间红了,伸手指着负责人的鼻子:“你眼里除了你的餐厅、你的客人,还有没有我和孩子!刚才孩子在家又咳吐了,你知不知道!”声音里满是积压已久的怨气,刚才的怒气渐渐变成了带着哭腔的控诉,连餐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