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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6章 八十一劫难(1 / 2)

阎罗殿的烛火摇摇曳曳,映着阎王手里那本厚重的生死簿。

泛黄的纸页翻了一遍又一遍,从开头到末尾,密密麻麻的名字里,始终找不到“灵儿”二字。

“神君大人,”阎王放下簿册,叹了口气,“魂魄若未入轮回,要么是魂飞魄散,要么……便是以另一种形态存在,却不在三界六道的记载之中。”

萧冥夜指尖摩挲着衣襟里的小桃花,花瓣上的露珠似乎凉了些。

“还有别的法子吗?”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积了百年的灰。

阎王沉默片刻,才缓缓道:“您本是海神,身具龙元,若肯自请入凡间渡劫,受九九八十一道劫难,洗去神格,或许……或许在某个劫数里,能与她的残魂相遇。只是这劫难酷烈,稍有不慎,便是形神俱灭。”

九九八十一道劫。

每一道都要褪去一层神元,每一次都要承受凡人的生老病死、爱恨嗔痴。

对早已超脱轮回的他而言,无异于亲手将自己推入炼狱。

可萧冥夜没有丝毫犹豫。

他抬手,将衣襟里的小桃花轻轻取出,放在掌心。那朵桃花在他掌心微微颤动,像是在回应他的心意。

“没关系。”

三个字,轻得像风吹过水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离开阎罗殿时,忘川河的风吹起他的玄色衣袍,像一面残破的旗。

他回头望了一眼那十八层地狱的方向,那里的惨叫声依旧凄厉,可他心里的恨,早已被那点微弱的希望取代。

他要的从来不是复仇的快感,而是能再看她一眼,再听她唤一声“冥夜”。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哪怕要受千百倍的苦楚。

褪去神袍的那一刻,龙元在体内剧烈翻涌,像是要挣脱束缚。

他化作一道流光,坠入凡间。

第一道劫是雷劫,紫黑色的天雷劈在他身上,疼得他几乎散架,却死死护着掌心的小桃花,不让它受半点损伤。

“灵儿,等我。”

他在风雨中低声呢喃,身影渐渐融入凡尘。

身后,是他舍弃的神位与荣光;身前,是布满荆棘的八十一道劫数。

可只要想到某个劫数的尽头,或许能再见到那个穿鹅黄襦裙的女子,他便觉得,这漫漫长路,总有尽头。

掌心的小桃花,在风雨里轻轻摇曳,像是在给他回应。

第一重劫是疫病。

萧冥夜落在一处遭了瘟疫的村落,昔日的鸡鸣犬吠被死寂取代,土路上散落着来不及掩埋的草席,空气里飘着草药与腐臭混合的怪味。

他褪去了海神的威压,只余一副寻常书生的模样,长衫上打了补丁,掌心的小桃花被他小心缝进贴身的布袋里。

村里的郎中染病去世,他便捡起药箱,凭着残存的神识辨认草药。

白天在山涧采药,夜里守在破庙里熬药,滚烫的药汁溅在手上,烫出燎泡也浑然不觉。

有个垂死的孩童攥着他的衣角,气若游丝地喊“娘”。

他想起灵儿曾在桃花树下喂流浪的小猫,也是这般温柔的眼神,心口便泛起一阵钝痛。

这场劫持续了三月。

他亲手埋葬了最后一个逝者,自己也染了病,高烧不退时,总觉得有片温热的花瓣贴在胸口,像她从前替他擦汗的手。

弥留之际,他攥着那布袋低喃:“灵儿,我还没找到你……”

再次睁眼时,疫病已过,村口的桃树抽出新芽。

他知道,第一重劫,渡过去了。

第三十七重劫是背叛。

他成了边关的戍卒,与同营的少年结为兄弟。

少年笑起来有两颗虎牙。

他教少年识字,少年替他挡箭。

可敌军来犯时,少年却提着刀指向他的后心——原来少年是敌国的细作。

刀锋穿透胸膛的刹那,萧冥夜没有回头。

血染红了雪地,他望着少年仓皇离去的背影,胸口的桃花布袋微微发烫。

意识消散前,他想,原来被信任的人伤害,是这样的滋味。

第七十九重劫是孤寂。

他成了守塔人,住在东海之滨的灯塔里。

潮起潮落,寒来暑往,身边只有一盏油灯,一面破旧的铜镜。

铜镜里的人鬓角染了霜,眼角刻了纹,早已没了半分神的模样,倒像个寻常的老者。

每个深夜,他都会从怀里摸出那布袋,借着月光看那朵永不凋谢的小桃花。

花瓣上的露珠早已干涸,却依旧泛着淡淡的粉。

他对着桃花说话,说今日的浪有多高,说掠过窗棂的海鸥羽毛有多白。

说他好像……快要记不清她笑起来的模样了。

说完又慌忙摇头,用粗糙的指腹一遍遍摩挲花瓣:“不,我记得的。你笑起来时,眼角有两个小梨涡,像盛着桃花酒。”

第八十重劫来临时,他正在市集上买米。

忽然一阵地动山摇,牌坊轰然倒塌,他下意识扑过去护住了一个抱着布偶的小女孩。

石板砸在背上,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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