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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子(2 / 2)

萧明镜心知眼下绝不可耽误分毫,只得道:“是杏微。”平阳语气平静:“带过来。”

不一会儿,人便被带到了。

杏微已然被吓得不轻,跪在地上抖如筛糠,不停地用力磕头,又求助地看向萧明镜,口中不住念叨:“不是我,不是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咔哒'一声,茶盏被撂在桌上,平阳将盏盖掀开,哗地一下,在众人满面错愕间,温热茶水被猛然泼在杏微的面上。傅氏被她吓了一跳,“哎呦,这是做什么!”平阳对着杏微拧眉道:“慌什么慌,不过是问你些话。”杏微不过十七八岁,早已被吓破了胆,瘫坐在地上只顾着哭,碧色茶梗顺着泅湿的头发落在地上,看着万般可怜。

萧明镜不忍,出声安抚:“你别慌,叫你来只是想问些话而已。你可记得将东西交予你的小厮长什么样?”

平阳满意地瞥了女儿一眼,垂眸端起丫鬟悄声为她上的新茶啜了一口。杏微面色煞白,强迫自己冷静回想晨时的场景,“奴婢……奴婢只记得那人身形不高,皮肤有些黑……左侧,左侧手腕上有一块漆黑的胎记!”这已经算是观察入微了。

崔瑜拧眉:“我府上并无此人。”

并不是他为了撇清干系浑说的,而是他娘偏好长相端正之人,阖府上下连看门大黄都是附近十街八巷里有名的俊犬。平阳怒极,将茶盏摔在梨木花桌上,“有人要害我儿性命!”普天之下,皇城之中,竟然有卑劣虫豸在她眼皮子底下就开始造次!傅氏不敢置信,“许是,许是弄错了?这京城果真有如此胆大之人?”二老爷萧焕是个沉稳的性子,慢条斯理开口:“知人知面不知心,若是身处京城便天下太平,那便也无大理寺何事了。“说了一半,啜了口茶,又道:“玄玄,快想一想,近日可曾得罪了什么人?”周氏闻言心中一哂,咕哝了句:“那可着实不少呢。”萧明镜拧眉思忖。她平日里行为骄纵,难免与不少人都起过争执,可真正闹得凶的便属宋氏那回。

难不成真的是她?

平阳似是窥见她的想法,摇头道:“不会是她。周将军知晓她的行事后生了大气,前儿个便将人送回高陵祖家,令其闭门思过了。”花厅复又陷入沉寂。

萧熠说:“无论如何,翻遍京中也要将送物之人找到,长风,你叫人带着这婢女到偏厅去,由她口述,你来画!”

“我们报官。”

傅氏上了年纪,今日又很是折腾了一番,早就面露倦意、脸色青白,见长子开口拍板做了决定,便心觉能给老三交了差,由丫鬟扶着回了荣安堂。事已至此,也无其他线索,再凑在一块讨论到天明也没有结果,众人便都散了,周氏到府中库房清点名贵补物、药材,离开前与平阳说话,开口闭口皆是在暗示府上开支大。

吕氏是替女儿受了罪,平阳也心知她怀子本就困难,大手一挥,从私库拨了三万两。

周氏离开时难掩喜意,面上却仍要维持悲痛惋惜之色。二老爷萧焕简直没眼看,连连同大哥与长嫂拱手作揖,唉声叹气地也离了去。

萧明镜心中想着事,见人络绎离去,便上前同父母行了礼,“女儿送崔琦离府。”

崔珀笑着摆手,“不用了,你今日必是累了,还是..…”话还未说完,便被萧明镜一巴掌狠狠拍在背上,险些咬了舌头。“废什么话!我说送便送!”

崔琦后背火辣辣的疼,桃花眼中泛起阵阵生理性的泪花,闻言忍着痛点头。平阳与萧熠虽有些纳罕,崔琦自幼在国公府来去自如,哪里还需要她亲自去送?可转念又想着或是女儿今儿受了惊,正须心上人的柔言蜜语。夫妻二人皆是想到了此处,萧熠老大不乐意,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平阳淡声道:“今儿也累了,便不回去了。”萧熠瞬间喜上眉梢。妻子已许久未曾回府上与自己同住,或是他去公主府,或是二人分府别住,一想到两人能像新婚时一齐住在院中。什么崔瑜、李瑜的,萧熠远远抛之脑后。

萧明镜看了母亲眼色,趁机将人拉出花厅。夜风清凉,可她总感觉风中隐隐带着腥气,遂夺走了几步,将人带去前院种了芙渠的水边。

芙渠清香阵阵,果真叫她头脑清醒不少。

二人站定,萧明镜与他面对面站着,垂着头、咬着下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崔琦侧着身子、歪着头从底下瞧她,缓着嗓音问:“怎么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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