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冯玉这边扣起最后一枚扣子,人模人样地正一正衣带,又回头看他:“你二堂姐的小姑子现在管着金吾署的马场,里头有匹雪花斑的小马我想要,让她想办法名正言顺地送我府上来。"<1
殷有竹一脸难以置信:“你就为了这个?"<2冯玉还真反省了一下自己是不是要少了,毕竟这一夜她也够忙。于是她又想了一点:“……还有让她严格按照原本制度去养马,要是让我发现少喂了一顿,就等着被御史参奏吧。”
殷有竹扶着床帐坐起来一-虽说没有绑着他,但一夜疯狂,他现在其实也是一身的雪花斑。<6
他真是看不明白了:“所以你就……我以为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你现在这样……那我们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3这话问得冯玉也愣一愣,理论上来说,以她俩的身份,她们就不能有什么关系。
就连“大不了纳侍”这样简单的借口也用不了,冯玉只得稀里糊涂回上一句:“这次叫得很好听,下次还这样吧。"<4而后推开门,迎头走进外头的一片风雪里。大
之后不久,有人牵了匹雪花马到冯府门前,说是冯府的马丢了,在城郊捡到。<1
冯府给了那人一点赏银,将马儿牵进府中。当时冯玉正在院里看予心练剑,几乎是听到马蹄声的瞬间,冯予心两个耳朵都竖了起来,而后脸上绽放惊喜,拔腿就往门口跑。1再之后唤着"魔王"的欢呼声,就久久地飘荡在冯府上空。予安还有些担心,站在冯玉身边道:“娘,您最后究竞是怎么操作的,确定不会被人抓到把柄吗?"<2
“确定。“冯玉大咧咧摆摆手,“别小小年纪操心这么多,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
予安抬头看看她,欲言又止。<1
冯玉则把她一揽,边往马厩走边道:“娘等下有事得出去一趟,你就试着跟这家伙亲近亲近一-这回你可没借口不学了,再有什么不懂的,你就去问你妹妹吧。”
“娘您在说……“话音未落,便见冯予安眼睛一亮一一马厩之中,卡其身旁,赫然是一匹雪白小马。
她立刻丢下冯玉跑了过去,口中惊呼:“这是给我的吗?这是咱家花钱买的了吧?”
冯玉亦笃定道:“清清白白。”
冯予安喜不自胜,试着去摸马头,见得这马对她有警惕,却十分温柔乖驯。冯玉也不再耽搁,牵了卡其出来:“那娘出去了,你们自己玩一-注意别冲撞到祖祖。"<1
而后飞身上马,驾着卡其出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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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玉去向是一家铁器店,店家将器具装盒呈送给她,所得不仅价钱,还有赏银,于是乐得矮身要跪。
冯玉却是没等她跪,便调转马头,踏着京城的雪重新往家赶。巨响就是这个时候发出的,声音似近似远,在雪后的京城听上去甚是惊人。22两边房屋上的雪被震得稍稍掉落,麻雀成群地惊起。卡其也分明警惕,马蹄成了备战姿态,头也扭向响声传来的方向。冯玉本还没反应过来,循着卡其的视线方向看去,才忽然发现…是冯府方向。4
她心下一惊,夹一下马腹便喝:“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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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在接近府邸时便看到了滚滚浓烟,更近时确信黑烟是从冯府后院北燕园冒出的。
府邸前已经围满了人,有冯府的,也有大街小巷邻里围观。冯玉第一反应先找孩子:“予安!予心!予心!予安!”好在很快听到两个孩子回应一一
“娘,我们在这儿!”
“我和妹妹都没事儿!”
她赶忙过去,看见二人一人骑一匹小马,看样子也被吓呆了,是因为恰好骑着马才出来得快些。
又听一旁鸣鸣的哭声,扭头一看是住在北燕园的哈尼,搞得灰头土脸的,正被男仆阿漾扶着擦脸。
这让冯玉又定了定心一一他算是住得离赖迪生最近的人了,他都没事,按理其她人应该出得来。
又听庾枫的声音急唤:“妻主!妻主!祖母大人在这里!”冯玉忙赶过去,见墙根处是冯府的轿子,祖母坐在轿中抱着手炉,还算体面暖和,只是受了惊吓:“这、这怎么回事儿啊?怎么这么大的动.…1冯玉下马从窗口握一握她老人家的手,语气还轻快着:“没事儿祖母,您别担心,一点小火灭了便是。”
的确,冯府下人来来往往,正有序地挑水灭火,如果火势只在北燕园,那损失倒不会很大。
怕只怕,赖迪生她……
这算是天意吗?
冯玉还拿着刚取的铁器,手在盒子上紧了紧。1忽听庾枫在旁哭道:“妻主怎么办啊,哥哥他,他安排我和祖母出来之后,说火势烧到了妻主书房,非要回去拿什么东.……<2冯玉当时就叫了起来:“拿东西?那儿有什么东西,能值得他个大活人进去拿?”
“侍身不知道……”
又是轰隆一声,是某个房屋被烧得垮塌的声音,连卡其都惊得退后两步。冯玉稍稍迟疑,抬头看一看这浓烟滚滚的冯府,继而纵身跳下马去,将披风脱下来在储水缸中浸湿,然后用力甩起裹在身上冲入府中。5只留下门外众人惊呼之声。